2015年美元指数走势

乱世中的货币霸权——美元指数半年走势回顾

美元短期内承压下跌,但从较为长期的国际金融秩序视角看,尚不能断言美元霸权会就此式微。

本刊特约作者 袁培/文

站在2019年年末展望新年时,在经历了连续两年由美国主导的全球贸易争端后,大多数人当时预计特朗普在大选年会偃旗息鼓,全球经济能得以喘息,2020年将相对风平浪静。然而事与愿违,新年伊始,伊朗二号人物苏莱曼尼遭美国斩首。作为报复,伊朗旋即导弹袭击美驻伊空军基地。美伊一度剑拔弩张,地缘政治风险加剧,全球避险情绪飙升,金融市场大幅震荡。此后不久,新型冠状病毒在全球范围大规模爆发。时至今日,美国、巴西、印度等国每日确诊病例仍居高不下。上一次如此严重的全球性流行病爆发还要追溯到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新冠疫情的出现将对整个世界政治格局、经济发展和生活方式造成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美国制霸世界,依赖的是二战以后建立起的军事霸权、金融霸权和文化霸权。其中,美元霸权是其金融霸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全球贸易中,美元计价结算的比重远高于其他货币;世界各国的外汇储备中,美元资产占比超六成。当前仍有许多国家和地区采取挂钩美元的联系汇率制。美元霸权的存在,似乎赋予了美国无限的国家信用,使其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全球收割铸币税,更轻易地应对国际收支失衡,甚至利用账户和支付体系进行各种金融制裁。

美元走势的强弱受到全球政治、经济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并且与其他诸多风险资产的走势密切相关。因此,关注美元的强弱并分析其背后原因,有助于我们掌握一段时期内全球政治、经济的整体格局,了解美国的基本面状况,并为经济、投资等决策提供指引。要分析美元强弱,首先要选取合适的衡量指标。美元指数是目前衡量美元强弱的最重要指标。它是通过对美元分别兑换欧元、日元、英镑、加拿大元、瑞典克朗以及瑞士法郎这六种货币的汇率加权计算得出。历史上各货币所占权重自确定后一直保持稳定,从未有过调整,其中美元兑欧元的权重最大,高达57.6%。因此,美元兑欧元的汇率走势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美元指数的走势。此外,正因为美元指数走势是衡量美元强弱的风向标,除了上述的六种货币,其他货币的走势受美元指数的影响也很大。例如自2015年人民币“811”汇改后,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走势与美元指数呈现明显的正相关性。

2020年上半年,美元指数开在96.496,收于97.363,累计上涨0.9%,但期间震荡幅度远超2019年。笔者将其走势划分为以下四个阶段:1-2月承前启后的波澜不惊,3月危机模式下的大开大合,4-5月收敛三角形态找寻方向,以及6月多重利空下的承压下跌(图1)。各阶段的背景情势各不相同,下面一一道来。

2020年1-2月: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2019年美元指数的走势相对平稳,整体偏强势,前三季度缓慢上行,年末有所回落。年初开在96.104,年末收于96.497,全年上涨0.41%。全球贸易摩擦和各国央行转鸽派是2019年外汇市场的两大主题。贸易摩擦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全球经济复苏的步伐,而各家央行纷纷降息则是应对之举。在此背景下,美元成为相对更具吸引力的货币,颇有几分“瘸子里面拔将军”的意味。

2020年开年后美元指数的走势似乎是对2019年的延续(图2)。得益于降息带来的不俗经济表现,美元指数持续走高。美国1月ISM制造业指数录得50.9,高于前值47.2和预期的48.4;消费者信心指数录得131.6,亦高于前值126.5和预期的128。数据反映出,无论是企业部门还是居民部门都对美国经济复苏充满信心。尤其是进入1月中下旬后,新冠疫情在中国爆发后逐渐蔓延至日韩、欧洲,彼时美国还未受疫情波及,美元作为“避风港”表现亮眼,美元指数一度上涨逼近100关口。

此后美元指数在2月中下旬迎来一波回调,主要是因为美国官方口径开始报道出现疫情,市场预期美联储继续降息的概率增加,许多前期的获利盘开始抛售美元。

2020年3月:流动性危机降临

新冠疫情对全球的冲击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在全球经济高度一体化、人员迁移流动频繁密集的当今社会,所有国家构成了命运共同体,没有人能在公共卫生危机之下独善其身。国内的疫情最早于1月份在武汉爆发,扩散至全国多个省份。由于果断采取了强有力的隔离和医疗救助措施,中国境内的疫情很快在2月中下旬出现拐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多发达国家应对疫情的表现不尽如人意。意大利、西班牙和英国等国的确诊人数很快呈现几何级数增长,医疗救助能力也显得非常有限,英国甚至考虑过采取群体免疫的消极方式应对。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作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号称“西方世界灯塔”的美国,应对疫情同样束手无策,反倒一跃成为确诊和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

疫情肆虐,疫苗的研制生产尚需时日,西方的所谓自由民主的社会制度似乎无力招架。面对快速攀升的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以及陆续中招的社会精英和领袖人士,西方政客们着急了,华尔街金融大佬们慌了,态度在一周之内发生180度转变,由最初的不屑一顾转为极度恐慌和悲观。

金融市场上衡量恐慌指数的一个重要指标是芝加哥期权交易所的VIX指数。VIX指数是通过对指数期权隐含波动率加权平均后得到,反映了市场参与者对未来市场波动状况的预期。VIX指数越高,意味着参与者预期市场波动将会加大,投射出更高的恐慌情绪。正常情况下,VIX指数在20以下波动。由下图可以看出,VIX指数从2月中下旬开始一路飙升,在3月16日创下82.69的高点,甚至超过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最高峰(图3)。

危机之下,现金(流动性)为王;在全球背景下,便是美元为王。“美元荒”的苗头最早出现在美元拆借市场。2月底,银行间市场传出消息,不少美元拆出方向的银行拆出意愿越来越弱。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情况还在不断恶化。这一点可以从3个月的Libor-OIS利差走势上得到印证(图4)。Libor美元利率是欧元美元市场上银行间互相拆借美元的利率,OIS(Overnight Indexed Swap)是将隔夜利率换成若干固定利率的掉期,反映市场对合同期限内联邦基金隔夜利率的预期。Libor-OIS利差反映的是银行面临的交易对手的违约风险,当不确定性增加时,风险溢价会升高。

因为全球大量的资产都是以美元计价、贸易以美元结算,“美元荒”问题的持续恶化导致投资者抛售一切资产换取美元,引发美元持续走强,而以美元计价的其他一切资产价格大幅杀跌。这一过程不断自我强化,资产价格下跌导致更多的抛售,价格进一步下跌,引发金融市场踩踏。笔者选取最具代表性的资产表现对比进行说明。图5展示了美元指数与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标普500指数、上证指数在3月的走势对比。

如图5所示,美元指数从3月9日的94.632低点,一路飙升至3月20日的最高点120.99,不到两周时间涨幅近28%。同期,布伦特原油期货从34.36美元/桶跌至26.98美元/桶,跌幅超21%;标普500指数从2746.56跌至2304.92,跌幅超16%;上证综指从2943.29跌至2745.62,跌幅近7%。

我们再来审视一下一些所谓的“避险资产”在这段时间的表现。黄金作为稀有贵金属一直被视为具有较高的保值属性,日元因其长期以来超低的融资利率被定位为避险货币,而比特币是新兴的虚拟避险资产。结果显示,在极度的恐慌之下,“避险资产”全部失去避险的光环,唯剩美元现金流动性为王(图6)。

数据显示,同期金价从1680.47美元/盎司跌至1471.24美元/盎司,跌幅超12%;美元兑日元汇率从102.36涨至110.93,对应日元贬值近8%;比特币价格从8200美元附近跌至6300美元附近,跌幅超23%。由此可见,避险货币并不避险。

为应对疫情对经济的冲击以及导致的资本市场大跌,美联储采取措施的速度和力度都堪称空前。3月3日,美联储临时提前宣布下调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50个基点至1%-1.25%。原本的议息日程是在3月17日,而上一次的紧急降息还要追溯到2008年10月的金融危机时期。3月15日,美联储再次宣布降息100个基点,准备金率降为零。但市场对降息行为并不买单,美联储的仓促应对反倒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市场恐慌,美股在3月9日、12日、16日、19日四次向下触发熔断机制,而之前历史上总共只出现过一次熔断。

流动性危机终究需靠提供流动性支持来解决。转机出现在3月19日,美联储宣布与澳大利亚、巴西、韩国、墨西哥、新加坡和瑞典各自达成不超过600亿美元的货币互换安排,与丹麦、挪威和新西兰各自达成300亿美元的互换安排。美联储与加拿大央行、英国央行、日本央行、欧洲央行和瑞士央行已经拥有常备互换安排,美元互换范围的扩大将使更多外国央行能够为企业和银行提供美元资金,以缓解美元流动性危机。此外在3月23日,美联储放出终极大招,宣布实施无限QE,其金额将以能够支持市场顺畅运行、并让货币政策向整体金融状况和经济有效传导所需要的数字为准。这一举措使市场的信心得到充分提振。至此,新冠疫情导致的美元流动性危机告一段落。美元指数开始自高点回落,其他风险资产价格触底反弹。

此处,笔者意欲宕开一笔,谈一谈美元货币霸权对美国“国运”的支撑。2008年金融危机于美国次贷泡沫,波及全球经济,欧洲自此一蹶不振,而美国率先从经济衰退的泥淖中爬出来,走上经济复苏的道路。2020年新冠病毒危机后,美国似乎也能够通过相同的方式进行续命。此外,很多人都存有另外一个疑问:明明中国是应对疫情最成功、目前最安全的国家,为什么出现“美元荒”的时候,境外投资者却将持有的人民币以及人民币资产毫不犹豫地无情抛售呢?

答案是,以上都是美元霸权给美国带来的巨大“福利”。美元的霸权地位体现在,美元在全球的每个角落被广泛使用,大量的跨国贸易以美元进行结算,能源、贵金属等多以美元计价,但是能发行美元基础货币的只有美联储,美国国内及离岸美元市场在丧失货币派生能力时还需依赖美联储救助,而作为“全球央行”的美联储也有能力做到,尽管对世界经济代价不菲。

相比之下,人民币尚不是完全自由可兑换的货币,国际地位自然不能与美元相比。回顾这些年来,中国在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上已经做出了很多努力并取得了不少成绩。截至2019年,人民币已经是世界第五大支付货币,但占比仍不足2%。人民币在2016年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纳入SDR(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成为全球第五大储备货币;截至2020年一季度,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升至2.02%。人民币计价货币功能逐步体现,比如2018年“上海金”、人民币原油期货、铁矿石期货等相继挂牌交易。人民银行也在与部分央行签署货币互换协议。整体上看,人民币的国际影响力与中国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仍不太相符,人民币的国际化之路任重道远。

2020年4-5月:震荡寻找突破方向

美元流动性危机结束后,4月和5月美元指数呈现震荡走势,走出收敛三角形形态(图7)。

一方面,美国经济因新冠疫情在短期内进入衰退,美联储降息后美国相对其他国家的利差优势消失,美元因此承压。美国作为全球疫情爆发的中心,新冠确诊和死亡人数持续走高,迟迟未见拐点。进入4月后,美国每日新增确诊人数均在两万人以上,每日新增死亡人数均在一千人以上。严重的疫情对美国经济的冲击立竿见影,申请失业金人数短时间内激增,失业率大幅飙升。在3月中旬之前,每周初请失业金人数一直维持在30万以内,但3月最后两周已经飙升至330万人和687万人。进入4月份,这个数据一直维持在百万以上的高位。失业率也从3月的4.4%飙升至4月的14.7%和5月为13.3%。

IMF在6月份预测美国二季度的经济按年率计算将同比下降37%。美联储其实是比较具备预见性的,本文第二部分已经提到,其在3月上旬非常快速、密集地进行了两次降息,两杆子就将利息打到了零,远超市场预期,这在历史上非常罕见。为了配合货币政策,3月28日特朗普签署了一份价值2万亿美元的经济刺激法案,给中低收入居民直接发放现金、为受疫情影响大的企业发放贷款、拨款用于支持医院医疗和药品储备以及提高失业者救助金。

另一方面,除了中国在应对疫情方面的表现一枝独秀外,其他众多经济体都像美国一样遭受重创,且它们的实力和经济复苏能力都不能与美国相提并论。因此,“瘸子里面拔将军”的逻辑再度成立,美元获得支撑。因此,美元指数在4月和5月的走势很纠结,多空力量来回争夺、拉锯,等待市场指明进一步方向。

2020年6月:X因素之弗洛伊德之死

决定美元指数短期走势的因素很快出现,即弗洛伊德之死事件。5月25日,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白人警察暴力执法,把46岁的非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按倒在街头,用膝盖压住其颈部长达七分钟之久。在此过程中,弗洛伊德一直向白人警察求饶,并称自己不能呼吸,但警察不予理会,导致弗洛伊德当场死亡。

本文第三部分谈到,美国经济遭受新冠疫情冲击,导致失业人口激增,社会矛盾激化,本就已经岌岌可危。数据显示,由于特朗普急于全面复工重启经济,进入6月后,美国新冠疫情日新增感染人数非但未能迎来拐点,反而从6月下旬开始出现不断增长的态势,疫情二次爆发(图9)。因此,弗洛伊德事件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导致美国全境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抗议活动不断发酵升级,并向世界范围扩散,加拿大、欧洲多国均掀起抗议浪潮。

与此同时,5月27日,欧盟委员会提议设立7500亿欧元的抗议复苏法案,并酝酿未来7年总值1.1万亿欧元的欧盟预算及复苏基金。受此提振,欧元美元汇率从1.09附近低点开始爬升。

弗洛伊德事件作为导火索引发的一系列负面影响以及欧元的反弹令美元指数承压快速下跌,6月10日触及95.714低点,95-96一线为前期支撑位,美元指数再次企稳后震荡(图10)。

展望后市,笔者认为,美元指数在短期和中长期内可能会呈现不同的走势。短期来看,新冠疫情仍将是重要的影响因素,而美国身为受疫情冲击最严重的国家,迟迟未见拐点。此外,在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降至零以后,美国长期以来相对其他发达国家的利差优势已不复存在。因此,受负面因素影响,美元指数在短期内或将承压下跌。但从较为长期的视角看,此次的新冠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重创,美国凭借自身更强大的基础和实力,很可能还会像2008年金融危机后一样,率先迎来长期经济复苏,美元会再次体现出吸引力,因此美元指数长期持续下跌概率不大。

(作者就职于中国建设银行金融市场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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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雷:A股结构性牛市仍在延续传统产业要选龙头

全球经济下行不是问题,

结构失衡才是问题

1、疫情加速经济下行步伐:改变斜率而非趋势

全球经济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也是变化比较大。既有疫情问题,又有经济问题,同时还有一些贸易摩擦、地缘政治等等相互交错,所以比较复杂。全球经济处在一个结构的失衡当中,疫情又进一步加速了经济衰退的步伐。美国复工之后,疫情爆发的数量还在进一步增强,疫情持续时间更加变得遥遥无期。

所以我的一个基本判断是:疫情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也就是说,没有疫情的话,经济由于长期以来的结构性问题使得增长乏力,经济增速在缓慢地下行;疫情则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改变的是斜率,并没有改变趋势,即经济下行的趋势并没有改变。

(1)美国疫情仍没有得到控制,拉美、南非、印度失控中

我们在今年2月3日,也就是股市开市的第一天,发布了《疫情拐点何时出现——基于数学模型的新冠病毒传播预测》的报告,对于新冠疫情做了预判。我们当时预判的累计人数是8.8万左右,我国现在累计确诊人数还接近8.8万这个数;同时,我们也预测到中国复工潮不会带来疫情第二波、海外疫情会失控等。

总体来讲,我们对于国内疫情和海外疫情失控这方面做了一个比较早的判断,即对于中国国内的疫情,海外疫情的预测还是比较准确。但是美国的疫情应该是出乎绝大部分人的预期,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有效地控制,这主要是它的防范举措研究的不到位,实际上背后反映了美国行政当局判断的失误。美国行政当局犯下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错误,致使疫情蔓延。迄今为止,拉美、南非和印度,这些国家的疫情在失控当中;美国因疫情而新增的确诊人数,当天的新增人数最高是超过8万人,相当于中国累积到今天的确诊人数的数量。

这也反映出对疫情如何影响经济,其实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还是要予以足够重视。比如说,像这轮疫情会不会复发,现在确实也不好说了,因为第一轮疫情到现在还没有过去,谈第二轮疫情会不会再起来,我觉得为时尚早。由于疫情的加剧,使得全球贸易出现了一个增速的下降,中国也不例外。到目前为止,全球累计确诊人数超过了1700多万,疫情使得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受到了阻断,从而使得全球贸易更加低迷。而在疫情之前已经有逆全球化的思潮,甚至有些人提出来要去中国化,在这样一种疫情的背景之下,全球化的进程进一步恶化,所以这是我们所看到的一个现象。

(2)全球化告一段落,疫情加剧全球贸易更低迷

2、资本逐利的力量:全球化仍是大趋势

但我还是认为全球化是一个大趋势。总书记前不久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强调了全球化这个大趋势不会因为一些短期因素、人为因素而改变。因为全球化的动力来自于生产要素流动、来自于资本追求投资回报率的需求、来自于人力资本追求更高薪酬的需求,也来自于通过交换或者价差收益贸易的需求,所以我想这种大的趋势不会改变。但是由于在目前疫情之下或者在某些国家的阻碍之下,全球化的进程可能会有所放缓,但这是一个短暂现象。

从过去40年看,中国是全球化最大受益者,因为中国人多自然资源少,只有在为全球产业资本提供劳动力的过程中,靠为全球消费者打工,获得辛苦收入。在当前贸易摩擦和国际纠纷加大这个过程当中,我们更要加大开放的力度来抵御逆全球化的思潮。

3、超发货币和政府加杠杆必然会加大债务风险

现在要应对疫情、应对全球经济的停摆,发达经济体普遍采取的对策就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不断地降息,由此也引发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像债务问题不断地上升。美国的货币超发非常严重,最近美元指数也在下行,这表明了大家对美元作为全球货币的贬值而担忧。因为美国经济的增速是下行的,即便是通过货币超发、实行零利率政策,以及大量举债的所谓财政支持政策,它能够使得经济不停摆,能够使得流动性危机不爆发,但它导致的副作用就是债务的增长。

当然,我认为债务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而是欧洲。在欧洲,主要还是被称为欧洲五国的那几个国家,比如希腊、意大利、葡萄牙等,这些国家存在的问题会更加严峻。最近,因汇率问题而把意大利的主权债务评级由3个B下调到了3个B-,这与垃圾债只有一步之遥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够说股市涨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想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在往后移。

我之所以强调即便没有疫情,全球经济也是一个下行的趋势,主要是因为结构性问题越来越严峻,尤其是贫富分化问题已经成为全球性的问题了。不仅发达经济体如此,新兴经济体也是如此。

这些问题对于我们以消费主导的经济结构是不利的,因为消费的主力主要是中低收入阶层,我们要看到这个问题长期存在的危害。结构性扭曲导致全球经济步入到一个低增长、高振荡的态势当中。

全球经济在以往虽然也有很多次波动,但它总是有亮点。比如说二次大战之后,美国引领全球经济发展,之后八十年代日本崛起,到了2009年次贷危机之后,中国成为全球经济的接棒者,引领全球经济增长。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中国经济也放缓了,谁来引领全球经济增长呢?似乎没有。因为印度的经济体量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所以它起不到引领全球经济增长的作用。所以这张图也反映出,中国的经济总量尽管是全球第二,但中国GDP每年新增的量要占到全球新增的量的三分之一以上。这就是全球经济所面临的困惑之所在,因为中国经济在减速,这也使得全球经济也在减速。这是我对全球经济的一个基本判断。

今年政策执行“下限”:

底线思维下的“六保”

1、上半年经济基本分析:存量经济特征日渐明显

在中国经济方面,刚刚公布了2020年的半年报,我们的GDP增速还是维持了一个比较好的走势,上半年是-1.6%,其中二季度是出现了3.2%的正增长,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之下,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全年可以达到3%左右的增长。这比货币基金组织给我们的预期要好,货币基金组织预期今年中国大概是1%左右的增长。

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我们也应该看到,即便是能够实现3%的增长,但还是一种下行的趋势。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全球经济还是在一个缓慢的下行过程当中,中国经济的下行幅度更大、更加明显。这跟我们的经济体量有关系。当经济总量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就是分母越来越大的时候,分子即便不缩小,那么增长速度也下来了。这是非常正常的,关键是经济能否转型升级。目前来讲,中国经济的存量特征是越来越明显了。存量经济的表现形式跟增量经济是不一样的。在增量经济下,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在存量经济主导下,则表现为如何来切分蛋糕。这对于投资逻辑,对于我们资产配置逻辑会有指导意义。

整体来讲,今年上半年的GDP表现应该还是略超预期的。因为本来大家预期中国是这次全球疫情的重灾区,没想到美国倒成了重灾区。中国的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复工复产总体情况也比较理想。二季度GDP增速明显加快,从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看,虽然前两驾马车(即投资和消费)都是负增长,但出口对GDP做了一个正的贡献。从各个行业来看,高技术和装备制造业增长比较快;从产品来看,工程机械和新经济相关的产品增长比较快,比如说挖掘机、铲土运输器械、工业机器人、集成电路等,在上半年都出现了一个比较高的增长;服务业生产增速回升到了2.3%,恢复还是偏慢。上半年,我们金融行业的表现还是比较好的,可能因为消费少了,储蓄增加了,很多人把储蓄用来投资了。

在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基建投资、地产投资都还可以,尤其在第二季度表现比较好,制造业还是处在一个负的增长,说明还是需求不足,我们的实际有效需求仍不足。基建投资在4、5月份增长势头比较强劲,6月份反而有所回落。

从全年来看,今年财政刺激可能还不够弥补财政收入和基金收入的缺口,所以政策空间或许没有那么大。我的基本判断是:下半年经济会进入增长平台期。第一季度是下降态势,第二季度是反弹,第三季度则在反弹的基础上进入一个平台平稳运行的阶段,下半年大概GDP增速有望维持在5%左右。不足之处在于消费还是偏弱,消费偏弱说明整个需求端的恢复进入到瓶颈期了,有部分消费,比如说像餐饮、旅游、交通运输,它不可能恢复到100%的水平,在80%左右这样的水平,它就基本上停住了。

从消费结构来看,必需品的消费依然还是保持高增长,其中粮油食品、饮料、烟酒和日用品,它的增速都超过10%。可选消费品首先分化,汽车的零售是负增长,化妆品、家电、通信器材回升比较明显。在这里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必需品的消费增长10%,这里面主要还是靠消费升级,而不是说我们吃东西吃多了增长10%,这与我们整个的消费升级有关系。既然有疫情的话,大家更加注重消费质量,即品质、安全和品牌 。

出口还是要好于预期。这里面有两大因素:第一,疫情产品的高增长对出口起到了很大的支撑作用。比如,6月份医疗仪器和器械出口增速扩大到100%,纺织纱线、织物制品出口增速高达56.7%,中药材等出口增速也扩大到11.2%。若剔除这些产品,则6月份增速是-2.9%,所以这是第一个因素。第二,是错位,即全球二季度后都在遭遇疫情,中国二季度后复工复产比较顺利,达产率较高,故此,全球有部分订单就被中国拿走了。这是一个错位的因素。

2、2020年CPI:通胀、滞涨还是通缩?

大家对于货币超发会否引发通胀有比较大的争议。就我的判断而言,整体来讲,我们还是面临通缩的压力。为什么货币超发没有引发通胀?这缘于我们的资金流向了高端,真正流向低端的并不多。前不久央行也有一个调查,发现居民的储蓄增加了,消费减少了。如果说居民的有效需求没有增加,但产出却增加了,那就会形成一个负的产出缺口。

负的产出缺口就不支持通胀上行,所以这个逻辑其实是非常容易解释的。以日本为例,日本长期的货币超发,但是为什么它的通胀率非常低呢?它还是要想方设法让CPI能够上去,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结构的问题,就是超发的货币没有能够提供给普通居民,居民的收入没有相应的增长,所以这是一个我们全球都普遍面临的问题。

3、财政政策积极偏稳健,货币政策稳健偏积极

(1)财政政策:力度强于前两年

政策又是怎么样呢?我的判断是:尽管我们一直在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发现财政政策是积极的、偏稳健的,货币政策是稳健的、偏积极的。财政政策从力度来讲,它是强于前两年,我们有1万亿的特别国债,把财政赤字率从2019年2.8%提升到了今年的3.6%,这也增加1万亿。另外,地方政府专项债的规模也普遍上升。但我们还要看到财政收入的下降。虽然补充了这样一些支出,但是由于疫情经济下行导致财政收入的下降,使得我们财政总支出的规模跟去年比并没有上升多少。所以我们在看这些数据的时候不能够看一两项数据,而是要把整体的数据汇总在一起,看总收入和总支出到底有多少。所以这样来讲的话,我们今年的财政实际上还是偏紧的。

(2)广义赤字提升,但比起2016年仍低

我们同样可以算一下广义赤字,也就是包括了政府一般性的财政赤字,也包含了我们三大开发行的负债、新增的负债,也包括地方政府的那些隐形的债务。把这些加总起来,就构成了广义财政赤字。与2016年相比,广义财政的赤字率较低,这是我们应该要注意到的一些内容。从政府部门来讲,今年有一个紧财政的举措,即压缩政府的支出。政府的一些差旅费等各方面是非常紧的,这是跟美国不一样的举措。

美国是为了总统连任,联邦政府所采取的财政赤字率是非常激进的,基本上创了近几十年来的新高,财政赤字率达到15%以上,整个二战结束的时候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所以这种高举债的方式,我觉得是很难持续的,也会酿成隐患。我们国家可能是从长计议,因为我国的财政举债的能力还是挺大的,即我国政府拥有各种资源,包括土地资源、自然资源,也有行政性资产,还有我们的国有企业的巨大净资产,规模超过80多万亿,但是我们没有把这些可以举债的部分都去用掉,我们还是要更多地去为我们经济长远发展、为提高经济效率去考虑。

(3)稳货币,宽信用:降准降息,增加流动性

货币政策从今年以来,一年期的LPR也下降了0.46,到了3.85,五年期的LPR下降了0.2个百分点,到了4.65。所以总体来讲,上半年降息幅度还是明显的。现在有不少人担心,因为政府工作报告所提到的那些举措实际上是一个宽信用,宽信用之后是不是不需要降息了呢?我觉得还是需要的,因为一个社会资金的成本跟经济增速相比还是偏高的,所以需要降下来。单纯通过宽信用的这个政策的用意是明确的,但政策的目标能不能充分得到实现,确实不好说,所以我觉得今后应该还有可能继续降准降息。

(4)货币政策:中长期来看没有收紧

从中长期来看,我们的货币政策并没有收紧的迹象,商业银行的信用扩张从2019年以来,基本上还是处在持续恢复当中,当前的表内资产的扩张提速明显,我前面也讲到整个利率水平也在一个下行当中。所以整个货币政策,我觉得还是偏宽松的。

(5)去年政策偏重“稳中求进” 今年政策偏重“底线思维”

对于政策的解读,我想用两句话来归纳:第一句话,政策的上限是稳中求进,政策的下限是底线思维。稳中求进的具体表现就是2018年所提出的“六稳”,政策下限之底线思维的具体表现是今年所提出来的“六保”。2018年提出“六稳”的目的是为了实现翻番的发展目标,但是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不设目标了,所以就变成底线思维了,也就是我们要“六保”,要保基本民生、保就业、保市场主体等,其实就是确保我们的经济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不发生严重失业现象,所以这是我们现在所遵循的政策,其实这是这些政策的下限,要有底线思维,所以对于政策的过度刺激,这种预期不应该有。

改革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疫情促进改革

1、改革驱动:三大部门改革以改善结构

应对此次疫情,我国与发达经济体相比,在举措上,除了货币、财政政策类似外,有一个明显区别的地方,即通过改革去解决经济结构问题。但是对我国而言,疫情则进一步推动改革、倒逼改革。

那么,改革的部门、改革的目标是什么?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其实已经反映出来了,就是要处理好三大部门之间的关系。

哪三大部门呢?就是政府部门、企业部门和居民部门。政府部门的内部结构其实就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此次发行特别国债就是要把国债的钱直达地方,这充分表明了中央政府的加杠杆,地方政府至少是稳杠杆,不让它继续上升。另外,政府要对企业降税减费,要处理好与企业部门的结构、企业部门的关系。政府部门除了对企业减税降费之外,也要对居民部门进行减税降费,即减少居民的个税,同时提高对居民社保的补贴,尤其在养老、医疗等方面。这也表明,三大部门之间其实是需要进一步地完善结构、改善结构,解决结构固化的问题。作为企业部门来讲,国有企业也要对民营企业让利,银行作为一个金融企业要对非金融企业让利,两会之后,这些举措也都在加快落地。

有人说,不是说“两个毫无保留”吗?国有企业要做强做优做大。但2019年的财政收入中有一部分收入是大幅上升的,就是非税收入,非税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国有企业上缴的利润。国有企业通过多上缴利润来支持我们减税降费两万亿规模目标的实现,所以实际上是国有企业间接在给民营企业让利。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更加明确地提出银行要给企业让利,尤其要给中小微企业让利。所以总体来讲改革的目标是非常明晰的。

(2)改革驱动: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

但是具体怎么来操作呢?主要还是通过深化要素市场的改革来推进,比如深化土地、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改革,加大培育技术和要素市场,加快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健全要素市场交易机制,这都是以供给侧来进行改革的。

(3)壮大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促发展

要素市场改革涉及的面非常广,推进力度也是非常大。以金融市场为例,金融市场也是作为一个要素的交易市场,2019年开始进行注册制的试点,当前的目标是进一步完善多层次的资本市场,加大对外开放的力度——这些举措也是要素市场改革的一部分,对我们资本市场的规范发展起到了积极地推动作用。资本市场的改革有助于提振市场的风险偏好。

今年以来,无论是开户的数量,还是公募基金发行的规模,都达到了一个历史的高点。在疫情持续、经济减速的大背景之下,资本市场倒是出现了所谓的结构性牛市,当然也有部分人期盼全面牛市,我还是认可结构性牛市。我觉得我们的资本市场作为一个重要的要素市场,它正在面临着一个改革的周期,改革的层面也很多,主板、中小板、创业板、科创板、新三板等等,方方面面都在推进,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对于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来支持实体经济都是有利的,这是资本市场的一大亮点。

存量经济下的投资机会

大多是结构性的

1、投资的逻辑因时而变

从疫情爆发到现在为止,中国的疫情控制非常好,全球疫情还在蔓延,这样一种疫情错位下投资的逻辑是什么?我觉得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阶段的投资逻辑,投资逻辑应该因时而变。

我大概归纳过三个阶段,即中国经济与我们的投资相关的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短缺经济时代。从1980年开始算起的话,从1980年到1990年代,这个基本上属于短缺经济时代。此时的表现是什么呢?就是钱少、资产少,整体来讲,经济百废待兴,要引进外资,要创造更多的资产,我们大搞建设,搞基建、搞投资。

在这个年代,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钱的。所以温州人首先是把自己当作人力资本,到处打工赚钱,不仅在国内打工,还跑到欧洲去打工。我曾写过两篇文章:《跟着温州人赚钱》和《温州人的“一带一路”》,温州人有了一定的积累之后就投资一些加工业,进入产业资本,赚到钱后又去投一些服务行业,继而投资房地产和金融,变成金融资本,从人力资本演进到金融资本逻辑是非常明晰。在短缺经济时代,货币发行的主要是表现为通货膨胀。

2000年以后就变成资金少、好资产多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大家的收入都不高,起点差不多,所以我在2006年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那时虽然钱少,但是好资产多。如2000年的时候,我们的四大行实际上已经是资不抵债了,坏账率太高,属于技术性的破产,为此设立了四大管理公司把那些不良资产剥离,为什么后来这四大管理公司都赚了那么多的钱呢?因为经济在高速增长,那些原先的不良资产变成了好资产,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即我们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很多资产都盘活了,作为投资来讲就应该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因为那时候钱少,2006年,M2只有35万亿,现在M2达到213万亿,所以在这个时候的话,你只要敢加杠杆,那就可以获得超额收益。

此后,随着货币的持续超发,如今早已进入到一个货币泛滥、好资产少的时代,2017年以后,可称之为资产荒的时代,即优质资产化的时代。我在2018年又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到的东西》。即你不需要加杠杆了,因为钱足够多了,关键在于有没有好的资产、能不能买到好的资产。综上所述,中国经济、中国的资本市场的发展可以用这三个阶段来概括。

2、大类资产配置:增量资产将流向权益、基金、债券

从大类资产的角度来讲,我们应该配置的是金融资产,因为房地产配置比例是最高的。我们红色的部分是住房。住房是中国居民比例最高的资产,今年新房的销量,我想肯定是要回落的。政治局会议明确强调“房住不炒”,最近对于深圳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是非常具体、非常严厉,也是非常到位的。所以,大类资产配置方向,其实还是要把增量的资产向权益资产、基金、债券,向部分的理财产品配置。

3、七十年代以来全球进入纸币泛滥的时代:黄金的投资与避险属性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关于全球经济下行,全球不仅面临经济衰退的风险,可能还会面临新危机爆发的风险,包括局部战争的风险。在这种风险之下,配置黄金有它的逻辑,因为它可以作为一个避险工具。同时,它不仅是避险工具,还是一个投资工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过去50年当中,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为什么说是过去50年?因为1971年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元跟黄金脱钩,从此以后美元超发,所以过去50年美元超发导致了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其他新兴市场的货币对美元贬值的幅度也都在90%以上,在黄金面前几乎是一文不值。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黄金价格也在持续上涨,突破历史新高。实际上从1971年到现在,CPI的涨幅其实并不高,美国的黄金的涨幅是超过美股(不算分红)的,而股票的涨幅超过房地产。下图中,美国黄金涨了34倍,美国的股市涨了31倍,房地产的价格上涨12倍,普通商品的价格上涨了5.3倍,居民的实际收入增长只有1.5倍,所以居民还是远远跑输了通胀。由此,我们尽量地不要去持有现金。目前又面临新一轮的纸币超发,而且美国零利率、日欧负利率,在此阶段,配置黄金应该是没有错。

3、大宗商品:机会有但不大

第二类资产,即大宗商品,我觉得有机会,但是机会不大。个别的机会应该有,比如疫情导致全球主要矿产国家生产中断,如铜、铁矿石、粗钢等价格上涨,但用M1-M0来反映企业经营的活跃度,这个指标是领先于大宗商品的,M1-M0增速,整体是一个下行的趋势。当然,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有所反弹,但大的趋势还是下行,因为经济在下行,所以我觉得大宗商品机会整体并不大。

4、房地产进入后周期

至于房地产,我前面也讲到了,下面这张图是我在《华尔街日报》看到的,中国房地产总的市值是65万亿美元,超过了美国+欧盟+日本之合,美国+欧盟+日本是60万亿,中国是65万亿美元, 接近GDP的体量5倍,跟我们国家居民的收入水平相比的话也是不相称的,所以存在估值偏高的嫌疑,这也是今年来我国各地坚决执行房住不炒、严格控制房价的原因 。

当然,房地产的结构性机会还是有的,就像我反复强调股市有结构性机会一样。整体来讲,人口的流向在发生变化,我觉得未来房地产投资的逻辑就是应该跟着人口流、资金流、货物流、信息流来走。如果这四大“流”整体往某些城市集中的话,那么这些城市的房地产投资还是会有相对多的机会。

具体细分来看,实际上我只看好三条线:第一条是粤港澳大湾区,第二条是长三角的杭州湾的湾区,第三条是长江经济带,它贯穿于从东到西的长线上面。其他地方虽然有亮点,但是没有足够亮。从人口角度来讲,京津冀的人口是净流出的,长三角里面除了浙江去年人口净流入85万以外,江苏人口净流入了2.5万,安徽净流入了4.5万,说明从整个长江角来讲,只有杭州湾湾区是足够亮丽的。浙江净流入的85万人里面,杭州与宁波两个城市的占比达到90%以上。

广东经济也是分化的。广东是中国GDP规模第一的省份,广东的GDP跟韩国、俄罗斯的GDP差不多,但其GDP主要是在粤港澳大湾区这一带产生的,主要流入的人口就是三大城市,即广州、深圳、佛山。广东其他城市的人口基本不变或是流出的,广东的粤西、粤北、粤南都偏落后,同珠三角的差距是很大的。

长江经济带就是贯穿东西,这里面看好的东部这一段有前面讲到的杭州、宁波、上海,还有江苏的南京、苏州、无锡、南通等发达的城市,往中部地区的话就是以长沙、武汉为代表的,往西部地区就是以成都和重庆为代表的,人口的集中度会进一步提升。在分化的时代,人口在分化,区域也在分化,对房地产投资应该是有一个指导的作用。

但是,与权益资产或黄金相比,房地产的风险收益比不相匹配,而且在居民家庭中的占比过高,未来五年看,减持应该是大方向。

5、债券很难走熊,利率震荡下行

在债券方面,我觉得利率债还是可以配置,利率债的牛市还会延续,主要的逻辑是因为利率还在下行,利率的下行趋势不会改变。

6、人民币:未来有望成为全球第三大国际货币

对人民币而言,长期以来,尤其是2015年以后,都处在一个比较明显的贬值趋势当中。由于美元的超发,最近美元指数也持续走弱,人民币的升值预期应当有所提升。过去大家担心人民币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卢布或者是下一个卢比,但中国与俄罗斯、印度、巴西这三个曾经发生过货币大幅度贬值的新兴经济体来比的话,一个明显的不同,即中国是全球制造业的最大国家,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也是全球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而俄罗斯、巴西、印度、南非等都不具备三个方面中的任何一个。

我们的问题在于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比较低。作为国际支付货币或储备货币,人民币的占比目前只有2%左右,但我国GDP的全球占比超过16%。我认为,今后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有望加快,将来的全球资产配置,外资应该会看重人民币资产。

A股市场:结构性牛市仍在延续

最后谈一下A股。我认为,这一轮所谓的牛市是结构性牛市,起步于2017年,而且结构性牛市还会持续下去。今年以来,美国股市从技术性熊市变成技术性牛市,这样一种反转主要是疫情所导致的货币超发,导致的美国联邦政府对于经济的过度刺激,来带动了资金进入到这里,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资金推动型的资产。如美国二季度GDP同比降幅9.5%,可居民可支配收入同比增幅高达11.5%,而居民消费减少了10.7%,所以特朗普补贴给居民的很多钱也流向股市。

A股市场也有类似的情况,上半年消费增速下降11.4%,居民收入减少1.3%,即居民消费减少比收入减少了10个百分点,故储蓄率上升,增量资金持续进入到的A股市场。同时,美元指数下行,外资也流向中国。所以这两张图其实都反映了新成立的偏股型的基金份额在这几个月内均明显上升,海外资金、北上资金,它累积的流入量也在明显地上升,这两大资金都是以机构资金为主,为我们的股市带来了新的增量。

就整个A股市场的估值水平来讲,目前并没有处在一个历史上偏低的位置,但是基本上是处在中位数的水平。其中,一些行业的估值水平提升比较迅猛,像医药生物、电子、食品、饮料、通讯、计算机等,都处在一个历史偏高的位置,这也说明了投资者对这些行业乐观的预期。

传统产业大部分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比如说像金融地产、钢铁、有色、化工等等,还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这说明我们的A股市场也反映出了经济的分化,中国经济在发生新旧动能的转换,新的动能比重在逐步上升,传统产业比重在逐步下降。作为资产配置来讲,传统产业要选头部企业、选龙头,新兴行业看科技含量。从上半年基金半年报的披露,实际上也体现了这一点,市值前四百大的股票要占到了公募基金配置比的90%以上。

我们再来看一下美国的案例,美国从1990年到2017年,将近30年的时间里面,大市值股票的市值占比从10%不到,到现在的70%以上,所谓大市值是指500亿美元以上市值的,黄线是指市值的占比,市值的占比要占到了70%以上;蓝线是指大市值股票数量的占比,占比上升到20%左右。美国的昨天就是中国的今天,在中国,大市值的股票占比也会继续上升。其次,真正有科技含量的公司股票市值的占比也是明显上升的,基金经理更喜欢配置这些有科技含量的新的产业。

总体而言,在疫情背景之下,股票市场的配置思路,第一个要遵循产业趋势,就是产业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比如说新兴产业,比如说居民的消费升级。如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对健康养老的需求在上升。对于线上的那些教育、医疗设备、云计算、住宅经济等等,我觉得将来可能会有更好的前景。没有疫情之前,其实已经体现出来了,疫情只是加速了大家对这类资产的配置。

第二个方面,要关注政策。因为我们现在的政策,比如像新基建,像对5G的投入,对5G基站大量的投入,人工智能的投入,云计算上面的投入,物联网,对于高铁、城市轨道交通等等,政策要稳定内需、刺激内需,这个也不是短期的,也是有它的长期性。

第三个方面,就是结构的分化。中国经济步入到一个存量经济主导的时代,存量经济跟增量经济根本的不同在于,增量经济的特点是鸡犬升天,所以在2017年之前,小市值股票、绩差股的表现很好,因为那个时候是散户时代,大家不大关注基本面。现在步入到存量经济时代,此消彼涨是它的特征。所以选择错误要扣分,过去你选错了不会扣分,因为在增量经济时代的话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存量经济时代是如何切分蛋糕的过程,所以在投资上还是要抓大放小,因为头部企业会强者恒强,尾部会越来越弱。

同时,我觉得还是要关注风险,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美国对于中国的指责颇多,对中国采取的无理举措。我们一定要考虑到包括疫情在内的中国的外部环境没有得到根本的好转,同时全球经济还在走弱当中,贸易摩擦、意识形态对立及疫情等还没有结束,也不排除在未来西方国家可能会出现一些系统性的风险,比如说像信用危机等等,所以这是我们现在要警惕的。

第二,是监管政策。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我们是经济不行,希望股市好,通过股市刺激来拉动经济增长,这种想法是比较幼稚的。我觉得,目前的监管比以前更加严厉,新的证券法之后对于违规事件的处置力度明显加大,违规成本大幅上升,有利于资本市场优胜劣汰。同时政策调控越来越趋向于精准化,调控的频率明显提高。在经济下行、各类泡沫滋生的情况下,我们的政策是趋向于管控的加强。

回顾历史,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到现在,其实都是一样规律:当一个国家经济的问题比较多的时候就需要管控了,当一个国家经济出现繁荣的时候,那么就更加市场化了,就更加让市场来配置资源。在经济问题多的时候要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目前来讲,我们政策的侧重点在于:资金不要空转,资金要进入到实体经济,为实体经济服务;对于实体经济所存在的诸多问题,需要通过改革来推进,通过并购重组来解决。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吃透政策,一定要规避风险。

2017年到现在,尽管经济增速下行、外部环境变化莫测,但A股指数的表现要强于经济,而且,公募基金的业绩大幅跑赢市场,尤其这两年公募基金经理的业绩中位数维持的30%以上——这并不正常,也不可持续,需要引起大家的警惕。

今年以来,偏股型公募基金发行规模估计超过2015年,属历史高位,这实际上也带来了基金重仓股的不断自我强化过程,虽与2017年前散户炒概念、题材这些马上可以证伪的逻辑不同,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在任何时候,我们都要相信逻辑,不要幻想奇迹。未来的世界,不确定性在增加,风险因素在增长,纵然有机会,估计也是结构性的。

(文章来源:中泰证券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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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银本周料维稳 但或下调经济预估!英镑短期进一步上行难度大

来源:汇通网

原标题:英银本周料维稳,但或下调经济预估!疫情和脱欧谈判令人忧,英镑短期进一步上行难度大

8月5日(周三),市场分析师Elliot Smith撰文称,市场预计英国央行本周不会调整利率,也不会采取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措施。不过,对2020年下半年和2021年财年的经济增长和通胀预期可能会有所调整。疫情和失业问题可能打击经济V形复苏的乐观预期。

英银本周料维稳,但可能下修经济预估

北京时间8月6日14:00,英国央行将公布利率决议、会议纪要并发布货币政策报告和金融稳定报告。与此同时,英国正努力摆脱疫情封锁,且和欧盟进行关键的脱欧谈判。

尽管市场并不预期英国央行会调整利率或部署任何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措施,但英国出现爆发第二波疫情的迹象,而当英国政府10月份结束休假时,可能导致大量失业。这些情况可能打击英国经济V形复苏的乐观预测。

英国央行在6月份宣布进一步扩大其债券购买计划1000亿英镑(合1314亿美元),使英国央行“资产购买工具”(APF)的总价值上升至7450亿英镑。

自疫情开始爆发以来,英国将0.75%的利率下调了两次,随后稳定在0.1%的水平。

市场预计,英国央行本周维持现有的宽松货币政策立场,但货币政策委员会可能改变对英国经济的季度预测。

Lazard Asset Management英国股票负责人Alan Custis表示,与目前的市场预期相比,5月份对英国经济V形复苏的预测现在看来“有些失落”。

他在8月5日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预计英国央行将上调2020年GDP预测,但同时将下调2021年GDP预测,因为英国要面临第二波疫情爆发的风险,经济将遭到破坏,这也表明此前的经济预测太过乐观。从长远来看,英国经济复苏将是旷日持久的过程,并且水平要低于其他经济体,因为脱欧的影响也给经济复苏蒙上了阴影。”

目前,英国正与欧盟领导人进行紧张的讨论,以敲定新的贸易关系。如果谈判失败,英国将在年底无协议脱欧。人们普遍预计,这种情况会导致受疫情打压的经济恶化。据悉,英国和欧盟的下一轮会谈定于8月17日开始。

蒙特利尔银行资本市场(BMO Capital Market)欧洲外汇策略主管Stephen Gallo在8月4日的报告中表示:“我们认为,英镑的当前汇率水平暗示,英国和欧盟年底前达成自由贸易协定和未达成协议的可能性相同。英国央行对2020年下半年和2021财年经济和通胀预期可能会有所调整,但是几乎所有预测都存在高度不确定性。”

经济复苏乏力和脱欧风险恐限制英镑上行

对于本周的英国央行利率决议和对英镑的影响,不少投行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多数都认为英国央行选择维稳,英镑受到的影响不大,但可能因经济复苏难度和脱欧风险面临阻力。

加拿大丰业银行的分析师认为,英国央行在本周四的政策会议上将继续按兵不动;其所更新的经济展望报告或将进一步强调经济面临的下行风险,

但是对于负利率政策这个市场瞩目的关键点,却可能继续语焉不详,这可能会令部分投资者感到失望。也就是说,加拿大丰业银行认为英国央行仍将对负利率持保留态度。

美国银行认为,除了已经暗示的削减购债规模之外,预计英银决议将无其他政策改变,英国央行将温和此前预测的经济V字反弹预期,可以关注委员会对负利率工具的更新评估。该行预计英国央行11月将下调利率走廊下限至负值水平、降息至零、下调定期融资机制(TFS)低于利率水平,并授权增加购买1000亿英镑的债券。

美国银行认为,英国央行8月决议很可能是场过渡的决议,对量化宽松项目做出技术性温和调整,由此并不认为8月决议将对英镑带来里程碑式的影响。

相反,无论从政治还是政策角度看,该决议可能加强英镑至年末几个月份看跌的前景。

道明证券预计,英国央行8月利率决议料不会做出任何重大政策改变,由于美元走势主导,英镑兑美元的反应可能有限,但英镑仍面临经济复苏乏力和脱欧担忧的阻力。

德国商业银行指出,英镑本轮反弹走势或已是强弩之末,上方面临长期下行趋势线的压制,进一步上破难度已经很大。该行指出,英镑兑美元上周创出的高点1.3170,恰恰也就是自2015年以来长期下行通道的上轨水平,这意味着需要非常大层级的基本面利多消息才能突破这一趋势进入新的长期趋势周期。然而眼下,英国经济在疫情肆虐下的基本面却并不支持英镑汇价的长期上行,英国央行的负利率政策预期还始终时隐时现,并且英欧过渡期谈判还可能随时出现节外生枝的状况,这都对英镑汇价意味着持续的潜在利空。

汇通网提醒,目前市场普遍预估,在疫情和脱欧的双料冲击之下,英国央行可能在2021年初正式启动负利率,但这一政策措施面临的争议仍可能令英银三思而后行。因此,后市英镑汇价的走势更多仍会受到美元指数涨落的间接带动,同时投资者也仍会关注进入冲刺阶段的英欧过渡期谈判之进一步进展。考虑到经济复苏和脱欧谈判的风险,短期英镑上行恐受阻,投资者需对此保持警惕。

英镑兑美元

(日线图)

北京时间8月6日9:52,

英镑兑美元

报1.31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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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银本周料维稳但或下调经济预估英镑短期进一步上行难度大

市场预计英国央行本周不会调整利率,也不会采取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措施,但可能下修经济预估。此外,英镑仍面临经济复苏乏力和脱欧担忧的风险。德国商业银行指出,英镑本轮反弹走势或已是强弩之末,上方面临长期下行趋势线的压制,进一步上破难度已经很大。

8月5日(周三),市场分析师Elliot Smith撰文称,市场预计英国央行本周不会调整利率,也不会采取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措施。不过,对2020年下半年和2021年财年的经济增长和通胀预期可能会有所调整。疫情和失业问题可能打击经济V形复苏的乐观预期。

英银本周料维稳,但可能下修经济预估

北京时间8月6日14:00,英国央行将公布利率决议、会议纪要并发布货币政策报告和金融稳定报告。与此同时,英国正努力摆脱疫情封锁,且和欧盟进行关键的脱欧谈判。

尽管市场并不预期英国央行会调整利率或部署任何进一步的财政刺激措施,但英国出现爆发第二波疫情的迹象,而当英国政府10月份结束休假时,可能导致大量失业。这些情况可能打击英国经济V形复苏的乐观预测。

英国央行在6月份宣布进一步扩大其债券购买计划1000亿英镑(合1314亿美元),使英国央行“资产购买工具”(APF)的总价值上升至7450亿英镑。

自疫情开始爆发以来,英国将0.75%的利率下调了两次,随后稳定在0.1%的水平。市场预计,英国央行本周维持现有的宽松货币政策立场,但货币政策委员会可能改变对英国经济的季度预测。

Lazard Asset Management英国股票负责人Alan Custis表示,与目前的市场预期相比,5月份对英国经济V形复苏的预测现在看来“有些失落”。

他在8月5日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预计英国央行将上调2020年GDP预测,但同时将下调2021年GDP预测,因为英国要面临第二波疫情爆发的风险,经济将遭到破坏,这也表明此前的经济预测太过乐观。从长远来看,英国经济复苏将是旷日持久的过程,并且水平要低于其他经济体,因为脱欧的影响也给经济复苏蒙上了阴影。”

目前,英国正与欧盟领导人进行紧张的讨论,以敲定新的贸易关系。如果谈判失败,英国将在年底无协议脱欧。人们普遍预计,这种情况会导致受疫情打压的经济恶化。据悉,英国和欧盟的下一轮会谈定于8月17日开始。

蒙特利尔银行资本市场(BMO Capital Market)欧洲外汇策略主管Stephen Gallo在8月4日的报告中表示:“我们认为,英镑的当前汇率水平暗示,英国和欧盟年底前达成自由贸易协定和未达成协议的可能性相同。英国央行对2020年下半年和2021财年经济和通胀预期可能会有所调整,但是几乎所有预测都存在高度不确定性。”

经济复苏乏力和脱欧风险恐限制英镑上行

对于本周的英国央行利率决议和对英镑的影响,不少投行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多数都认为英国央行选择维稳,英镑受到的影响不大,但可能因经济复苏难度和脱欧风险面临阻力。

加拿大丰业银行的分析师认为,英国央行在本周四的政策会议上将继续按兵不动;其所更新的经济展望报告或将进一步强调经济面临的下行风险,但是对于负利率政策这个市场瞩目的关键点,却可能继续语焉不详,这可能会令部分投资者感到失望。也就是说,加拿大丰业银行认为英国央行仍将对负利率持保留态度。

美国银行认为,除了已经暗示的削减购债规模之外,预计英银决议将无其他政策改变,英国央行将温和此前预测的经济V字反弹预期,可以关注委员会对负利率工具的更新评估。该行预计英国央行11月将下调利率走廊下限至负值水平、降息至零、下调定期融资机制(TFS)低于利率水平,并授权增加购买1000亿英镑的债券。

美国银行认为,英国央行8月决议很可能是场过渡的决议,对量化宽松项目做出技术性温和调整,由此并不认为8月决议将对英镑带来里程碑式的影响。相反,无论从政治还是政策角度看,该决议可能加强英镑至年末几个月份看跌的前景。

道明证券预计,英国央行8月利率决议料不会做出任何重大政策改变,由于美元走势主导,英镑兑美元的反应可能有限,但英镑仍面临经济复苏乏力和脱欧担忧的阻力。

德国商业银行指出,英镑本轮反弹走势或已是强弩之末,上方面临长期下行趋势线的压制,进一步上破难度已经很大。该行指出,英镑兑美元上周创出的高点1.3170,恰恰也就是自2015年以来长期下行通道的上轨水平,这意味着需要非常大层级的基本面利多消息才能突破这一趋势进入新的长期趋势周期。然而眼下,英国经济在疫情肆虐下的基本面却并不支持英镑汇价的长期上行,英国央行的负利率政策预期还始终时隐时现,并且英欧过渡期谈判还可能随时出现节外生枝的状况,这都对英镑汇价意味着持续的潜在利空。

汇通网提醒,目前市场普遍预估,在疫情和脱欧的双料冲击之下,英国央行可能在2021年初正式启动负利率,但这一政策措施面临的争议仍可能令英银三思而后行。因此,后市英镑汇价的走势更多仍会受到美元指数涨落的间接带动,同时投资者也仍会关注进入冲刺阶段的英欧过渡期谈判之进一步进展。考虑到经济复苏和脱欧谈判的风险,短期英镑上行恐受阻,投资者需对此保持警惕。

北京时间8月6日9:52,英镑兑美元报1.3130/32。

(文章来源:汇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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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雷:结构性牛市还会持续下去

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李迅雷

作者: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李迅雷

一、全球经济结构失衡:疫情加速衰退步伐

1.疫情加速经济下行步伐:改变斜率而非趋势

全球经济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也是变化比较大。既有疫情问题,又有经济问题,同时还有一些贸易摩擦、地缘政治等等相互交错,所以比较复杂。全球经济处在一个结构的失衡当中,疫情又进一步加速了经济衰退的步伐,所以说对于经济复苏的预期还是比较高的。但是美国复工之后,疫情爆发的数量还在进一步增强,所以我的一个基本判断是:疫情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也就是说,没有疫情的话,经济由于长期以来的结构性问题使得增长乏力,经济增速在缓慢地下行;疫情则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改变的是斜率,并没有改变趋势,即经济下行的趋势并没有改变。

(1)美国疫情仍没有得到控制,拉美、南非、印度失控中

我们曾经在今年2月3日,也就是股市开始的第一天发布了一个基于流行病预测的数学模型,对于新冠疫情做了预判。我们当时预判的累计人数是8.8万左右,我们现在还接近8.8万这个数;同时,我们也预测了海外疫情会失控。所以,我们对国内疫情的预判还是比较准确的。总体来讲,我们对于国内疫情和海外疫情失控这方面做了一个比较早的判断,也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我们也参加了一些医学专家、流行病学专家共同参与的重要会议,所以说对于中国国内的疫情,预测还是比较容易把控。但是美国的疫情应该是出乎绝大部分人的预期,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有效地控制,这主要是它的防范举措研究的不到位,实际上背后反映了美国行政当局判断的失误。美国行政当局犯下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错误,致使疫情蔓延。迄今为止,拉美、南非和印度,这些国家的疫情在失控当中;美国因疫情而新增的确诊人数,当天的新增人数最高是超过8万人,相对于中国累积到今天的确诊人数的数量。

这也反映出对疫情如何影响经济,其实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还是要予以足够重视。比如说,像这轮疫情会不会复发,现在确实也不好说了,因为第一轮疫情到现在还没有过去,我们再来谈第二轮疫情会不会再起来,我觉得为时尚早。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比较大的压力。由于疫情的加剧,使得全球贸易出现了一个增速的下降,中国也不例外。目前为止,全球累计确诊人数超过了1400万,疫情使得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受到了阻断,从而使得全球贸易更加低迷。而在疫情之前已经有逆全球化的思潮,甚至有些人提出来要去中国化,在这样一种疫情的背景之下,全球化的进程进一步恶化,所以这是我们所看到的一个现象。

但我还是认为全球化是一个大的趋势。昨天晚上《新闻联播》讲到习总书记在跟企业家座谈。在座谈会上,他也强调了全球化这个大趋势不会因为一些短期因素、人为因素而改变。因为全球化的动力来自于生产要素、来自于资本追求投资回报率的需求、来自于人的资本,他要追求高收益,也来自于通过交换或者价差收益贸易的需求,所以我想这种大的趋势不会改变。但是由于在目前疫情之下或者在某些国家的阻碍之下,全球化的进程可能会有所放缓,这是一个对于全球化的判断。中国在这个过程当中,它也要加大开放的力度来抵御逆全球化的思潮。

(2)全球化告一段落,疫情加剧全球贸易更低迷

由于全球受到疫情影响,全球贸易的放缓使得今年全球GDP的增速出现了负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分别在3月份和6月份做过两次预测,在3月份的这次预测当中,它认为全球的GDP增速是-3%,到了6月份再做预测的时候又把它进一步下调到了-4.9%,其中美国是-8%,OEH、日本、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也都出现了负的增长。能够保持正的增长的话,只有中国。所以中国这次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确实是反映出我们独特的体制优势,这方面我想国际社会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2.资本的力量:全球化仍是大趋势

现在要应对疫情、应对全球经济的停摆,发达经济体普遍采取的对策就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不断地降息,由此也引发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像债务问题不断地上升。美国的货币超发非常严重,最近美元指数也在下行,这表明了大家对美元作为全球货币贬值的担忧。因为美国经济的增速是下行的,即便是通过货币超发、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和大量举债的所谓财政支持政策,它能够使得经济不停摆,能够使得流动性危机不爆发,但它导致的副作用就是债务的增长。

当然,我认为债务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而是欧洲。在欧洲,主要还是被称为欧洲五国的那几个国家,比如希腊、意大利、葡萄牙,这些国家存在的问题会更加严峻。最近,因汇率问题而把意大利的主权债务评级由3个B下调到了3个B-,这与垃圾债只有一步之遥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够说股市涨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想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在往后移。

我之所以在前面强调即便没有疫情,全球经济也是一个下行的趋势,主要是因为结构性问题越来越严峻,尤其是贫富分化问题已经成为全球性的问题了。不仅发达经济体如此,新兴经济体也是如此。

这些问题对于我们以消费主导的这样一种经济结构是不利的,因为我们消费的主力主要是中低收入阶层,我们要看到这个问题之所在。全球经济不如到一个低增长、高振荡的态势当中。

全球经济在以往虽然也有很多次波动,但它总是有亮点。比如说二次大战之后,美国引领全球经济发展,之后八十年代日本崛起,到了2009年次贷危机之后,中国成为全球经济的接棒者,引领全球经济增长。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中国经济也放缓了,谁来引领全球经济增长呢?似乎没有。因为印度的经济体量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所以它起不到引领全球经济增长的作用。所以这张图也反映出,中国的经济总量尽管是全球第二,但中国GDP每年新增的量要占到全球新增的量的三分之一以上。这就是全球经济所面临的问题之所在,因为中国经济在减速,这也使得全球经济也在减速。这是我对全球经济的一个基本判断。

二、中国经济减速增长:政策特征与改革路径

1.2020年不设GDP增速目标,存量经济特征日渐明显

在中国经济方面,刚刚公布了2020年的半年报,我们的GDP增速还是维持了一个比较好的走势,上半年是-1.6%,其中二季度是出现了3.2%的正增长,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之下,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全年可以达到3%左右的增长。这比货币基金组织给我们的预期要好,货币基金组织预期今年中国大概是1%左右的增长。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我们也应该看到,即便是能够实现3%的增长,但还是一种下行的趋势。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全球经济还是在一个缓慢的下行过程当中,中国经济的下行幅度更大、更加明显。这跟我们的经济体量有关系。当经济总量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就是分母越来越大的时候,分子即便不缩小,那么增长速度也下来了。这是非常正常的,关键是能否转型。目前来讲,中国经济的存量特征是越来越明显了。存量经济的表现形式跟增量经济是不一样的。在增量经济中,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在存量经济主导下,则表现为如何来切分蛋糕。这对于我们的投资逻辑,对于我们资产配置逻辑会有一个明显的影响。

2.生产:新经济、基建相关增长较快

整体来讲,今年上半年的GDP表现应该还是略超预期的。因为本来大家预期中国是这次全球疫情的重灾区,没想到美国倒成了重灾区。中国的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复工复产总体情况也比较理想。二季度GDP增速明显加快,从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来讲,都还可以。虽然前两驾马车(即投资和消费)都是负增长,但出口对GDP做了一个正的贡献。从各个行业来看,高技术和装备制造业增长比较快;从产品来看,工程机械和新经济相关的产品增长比较快,比如说挖掘机、铲土运输器械、工业机器人、集成电路等等,在上半年都出现了一个比较高的增长;服务业生产增速回升到了2.3%,恢复还是偏慢。上半年,我们金融行业的表现还是比较好的,可能因为消费少了,储蓄增加了,很多人把储蓄用来投资了。

3.投资:基建、地产增速放缓,制造业仍负增;消费:必需品强劲、可选品分化

在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基建投资、地产投资都还可以,尤其在第二季度表现比较好,制造业还是处在一个负的增长,说明还是需求不足,我们的实际有效需求仍不足。基建投资在4、5月份增长势头比较强劲,6月份反而有所回落。

从全年来看,今年财政刺激可能还不够弥补财政收入和基金收入的缺口,所以政策空间或许没有那么大。我的基本判断是:到三、四季度的话,可能这一轮经济增长会进入一个平台期。第一季度是下降态势,第二季度是反弹,第三季度则在反弹的基础上进入一个平台平稳运行的阶段,大概GDP增速有望维持在5%左右。不足之处在于消费还是偏弱,消费偏弱说明整个需求端的恢复进入到瓶颈期了,有部分消费,比如说像餐饮、旅游、交通运输,它不可能恢复到100%的水平,在80%左右这样的水平,它就基本上停住了。

从消费结构来看,必需品的消费依然还是保持高增长,其中粮油食品、饮料、烟酒和日用品,它的增速都超过10%。可选消费品首先分化,汽车的零售是负增长,化妆品、家电、通信器材回升比较明显。在这里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必需品的消费增长10%,这里面主要还是靠消费升级,而不是说我们吃东西吃多了增长10%,这与我们整个的消费升级有关系。既然有疫情的话,大家更加注重消费质量,这是我要解释的。

4.出口:疫情产品高增长

出口还是要好于预期。这里面有两大因素:第一,疫情产品的高增长对出口起到了很大的支撑作用。比如,6月份医疗仪器和器械出口增速扩大到100%,纺织纱线、织物制品出口增速高达56.7%,中药材等出口增速也扩大到11.2%。这些产品6月份增速是-2.9%,所以这是第一个因素。第二,是错位,即全球都在遭遇疫情,中国的复工复产比较明显,故此,全球有部分订单就被中国拿走了。这是一个错位的因素。

5.2020年CPI管理目标为3.5%:通胀、滞涨还是通缩?

大家对于货币超发会否引发通胀有比较大的争议。就我的判断而言,整体来讲,我们还是面临通缩的压力。为什么货币超发没有引发通胀?这缘于我们的资金流向了高端,真正流向低端的并不多。前不久央行也有一个调查,发现居民的储蓄增加了,消费减少了。如果说居民的有效需求没有增加,你产出却增加了,那就会形成一个负的产出缺口。负的产出缺口就支持了通胀的上行,所以这个逻辑其实是非常容易解释的。以日本为例,日本长期的货币超发,但是为什么它的通胀率非常低呢?它还是要想方设法来使得CPI能够上去,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结构的问题,就是你超发的货币没有能够提供给居民,居民的收入没有相应的增长,所以这是一个我们全球都普遍面临的问题。这是我讲的关于今年上半年的经济是一个V型反弹,下半年的经济进入到一个平台期。

6.财政政策积极而稳健,货币政策稳健而积极

(1)财政政策:力度强于前两年

政策又是怎么样呢?我的判断是:尽管我们一直在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发现财政政策是积极的、偏稳健的,货币政策是稳健的、偏积极的。财政政策从力度来讲,它是强于前两年,我们有1万亿的特别国债,有把财政赤字率从2019年2.8%提升到了今年的3.6%,这也增加1万亿。另外,地方政府专项债的规模也普遍上升。但我们还要看到财政收入的下降。虽然补充了这样一些支出,但是由于疫情经济下行导致财政收入的下降,使得我们财政总支出的规模跟去年比并没有上升多少。所以我们在看这些数据的时候不能够看一两项数据,而是要把整体的数据汇总在一起,看总收入和总支出到底有多少。所以这样来讲的话,我们今年的财政实际上还是偏紧的。

(2)广义赤字提升,但比起2016年仍低

我们同样可以算一下广义赤字,也就是包括了政府一般性的财政赤字,也包含了我们三大开发行的负债、新增的负债,也包括地方政府的那些隐形的债务。把这些加总起来,就构成了广义财政赤字。与2016年相比,广义财政的赤字率较低,这是我们应该要注意到的一些内容。从政府部门来讲,今年有一个紧财政的举措,即压缩政府的支出。政府的一些差旅费等各方面是非常紧的,这是跟美国不一样的举措。美国是为了总统连任,联邦政府所采取的财政赤字率是非常激进的,基本上创了近几十年来的新高,财政赤字率达到15%以上,整个二战结束的时候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所以这种高举债的方式,我觉得是很难持续的,也会酿成隐患。我们国家可能是从长计议,虽然我们的财政举债的能力还是挺大的,因为我们有政府的各种资源,包括土地资源、自然资源,也有行政性资产,还有我们的国有企业的净资产,规模巨大,但是我们没有把这些可以举债的部分都去用掉,我们还是要更多地去为我们经济长远发展、为提高经济效率去考虑。

(3)稳货币,宽信用:降准降息,增加流动性

货币政策从今年以来,一年期的LPR也下降了0.46,到了3.85,五年期的LPR下降了0.2个百分点,到了4.65。所以总体来讲,我们降息这个部分还是成立的。现在有不少人担心,因为政府工作报告所提到的那些举措实际上是一个宽信用,宽信用之后是不是不需要降息了呢?我觉得还是需要的,因为一个社会资金的成本跟经济增速相比还是偏高的,所以需要降下来。单纯通过宽信用的这个政策的用意是明确的,但政策的目标能不能充分得到实现,这个还确实不好说,所以我觉得今年下半年应该还有可能继续降准降息。

(4)货币政策:中长期来看没有收紧

从中长期来看,我们的货币政策并没有收紧的迹象,商业银行的信用扩张从2019年以来,基本上还是处在持续恢复当中,当前的表内资产的扩张提速明显,我前面也讲到整个利率水平也在一个下行当中。所以整个货币政策,我觉得还是偏宽松的。

(5)过去的政策偏重“稳中求进”,今年的政策偏重“底线思维”

对于政策的解读,我想用两句话来归纳:第一句话,政策的上限是稳中求进,政策的下限是底线思维。稳中求进的具体表现就是2018年所提出的“六稳”,政策下限之底线思维的具体表现是今年所提出来的“六保”。2018年提出“六稳”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发展目标,但是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不设目标了,所以就变成底线思维了,也就是我们要“六保”,要保基本民生、保就业、保市场主体等等,其实就是确保我们的经济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不发生大规模的失业,所以这是我们现在所遵循的政策,其实这是这些政策的下限,要有底线思维,所以对于政策的过度刺激,这种预期不应该有。

7.改革才能解决根本问题,疫情推动改革

(1)改革驱动:国企改革,利益转移,增加中下层居民收入

与发达经济体相比,我们的政策有一个明显区别的地方,即通过改革去解决根本问题。而像美国发生了因警察的过度执法而导致黑人的非正常死亡,引发了示威游行、部分地区骚乱的问题,说明它的内部矛盾也出现了激化。但是对我们而言,疫情要进一步推动改革、倒逼改革,所以改革的部门、改革的目标是什么?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其实已经反映出来了,就是要处理好三大部门之间的关系。哪三大部门呢?就是政府部门、企业部门和居民部门。政府部门的内部结构其实就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此次发行特别国债就是要把国债的钱直达地方,这充分表明了中央政府的加杠杆,地方政府至少是稳杠杆,不让它继续上升。另外,政府要对企业降税减费,要处理好与企业部门的结构、企业部门的关系。政府部门除了对企业减税降费之外,也要对居民部门进行减税降费,即减少居民的个税,同时提高对居民社保的补贴,尤其在养老、医疗等方面。这也表明,三大部门之间其实是需要进一步地完善结构、改善结构,解决结构固化的问题。作为企业部门来讲,国有企业也要对民营企业让利,银行作为一个金融企业要对非金融企业让利,这些举措也有。

有人说,不是说“两个毫无保留”吗?国有企业要做强做优做大。但是你看一下,像2019年我们的财政收入当中有一部分收入是大幅上升的,就是税费收入,税费的主要来源是国有企业的利润。国有企业通过多上缴利润来支持我们减税降费两万亿规模举措的实现,所以实际上是国有企业间接在给民营企业让利。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更加明确地提出银行要给企业让利,尤其要给中小微企业让利。所以总体来讲,我想这样一种改革的目标是非常明晰的。

(2)改革驱动: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

但是具体怎么来操作呢?主要还是通过深化要素市场的改革来推进,比如深化土地、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改革,加大培育技术和要素市场,加快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健全要素市场交易机制,这都是以供给侧来进行改革的。

(3)壮大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促发展

所以,其实涉及的面非常广,推进力度也是非常大。以我们的金融市场为例的话,金融市场也是作为一个要素的交易市场,我们进行注册制的试点,建立一个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然后要加大这种开放的力度,所以这些举措其实也是一个改革作用的部分,对我们资本市场的规范发展起到了积极地推动作用。资本市场的改革有助于提振市场的风险偏好。

今年以来,无论是开户的数量,还是公募基金发行的规模,都达到了一个历史的高点。在疫情持续、经济减速的大背景之下,资本市场倒是出现了所谓的结构性牛市,当然也有部分人认为是全面牛市,我还是认可结构性牛市。我觉得我们的资本市场作为一个重要的要素市场,它正在面临着一个改革的周期,改革的层面也很多,主板、中小板、创业板、科创板、新三板等等,方方面面都在推进,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对于我们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来支持实体经济都是有利的,所以我认为这是中国经济的一大亮点。

三、疫情错位下的投资逻辑

1.投资的逻辑因时而变

第三部分跟大家来交流一下,从疫情爆发到现在为止,中国的疫情控制非常好,全球疫情还在蔓延,这样一种疫情错位下投资的逻辑是什么?我觉得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阶段的投资逻辑,投资逻辑应该因时而变。

我大概归纳过三个阶段,即中国经济与我们的投资相关的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短缺经济时代。从1980年开始算起的话,从1980年到1990年代,这个基本上属于短缺经济时代。此时的表现是什么呢?就是钱少、资产少,整体来讲,经济百废待兴,要引进外资,要创造更多的资产,我们大搞建设,搞基建、搞投资。在这个年代,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钱的。所以温州人首先是把自己当作人力资本,到处打工赚钱,不仅在国内打工,还跑到欧洲去打工。我曾写过两篇文章:《跟着温州人赚钱》《温州人的“一带一路”》,文章主旨即论述温州人基本上沿着两条线进行赚钱的。温州人有了一定的积累之后就投资一些加工业,赚到钱后又去投一些服务行业,继而投资房地产、投金融,这个逻辑是非常鲜明的。但是第一阶段的话,在短缺经济时代主要是表现为通货膨胀。

2000年以后就变成资金少、好资产多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大家的收入都不高,起点差不多,所以我在2006年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我们钱少,但是好资产多。比如说像2000年的时候,我们的四大行实际上已经是资不抵债了,坏账率太高,属于技术性的破产,为此设立了四大管理公司把那些不良资产剥离,为什么后来这四大管理公司都赚了那么多的钱呢?因为经济在增长,那些原先的不良资产变成了好资产,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即我们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作为投资来讲就应该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因为那时候钱少,整个MR只有30多万亿,现在MR是200多万亿,所以在这个时候的话,你只要肯加杠杆,那就可以获得超额收益。

此后,随着货币的超发,其实已经进入到一个货币泛滥、好资产少的时代。我们称之为资产化的时代,即优质资产化的时代。我在2008年又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到的东西》。你不需要加杠杆了,因为钱足够多了,关键在于有没有好的资产、能不能买到好的资产。综上所述,中国经济、中国的资本市场的发展可以用这三个阶段来概括。

2.大类资产配置:增量资产将流向权益、基金、债券

从大类资产的角度来讲,我们应该配置的是金融资产,因为房地产配置比例是最高的。我们红色的部分是住房。住房是中国居民比例最高的资产,今年新房的销量,我想肯定是要回落的。政治局会议明确强调“房住不炒”,最近对于深圳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是非常具体、非常严厉,也是非常到位的。所以,大的投资方向,其实还是要把增量的资产向权益资产、基金、债券,向部分的理财产品配置。

(1)70年代以来,全球进入纸币泛滥的时代;纸币超发下黄金价格大幅上涨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关于全球经济下行,全球面临经济衰退的风险,可能还会面临新危机爆发的风险,包括局部战争的风险。在这种风险之下,配置黄金是有它的逻辑,因为它可以作为一个避险工具。同时,它不仅是避险工具,还是一个投资工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过去50年当中,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为什么说是过去50年?因为1971年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元跟黄金脱钩,从此以后美元超发,所以过去50年美元超发导致了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其他新兴市场的货币对美元贬值的幅度也都在90%以上,在黄金面前几乎是一文不值。

这是一个逻辑。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黄金价格也在持续上涨。实际上从1971年到现在,CPI的涨幅其实并不高,黄金的涨幅是超过股票的,股票的涨幅超过房地产。当然解释一下,这张图是美国黄金涨了34倍,美国的股市涨了31倍,房地产的价格上涨12倍,普通商品的价格上涨了5.3倍,居民的实际收入增长只有1.5倍,所以居民还是远远跑输了通胀。由此,我们尽量地不要去持有现金。目前又面临新一轮的纸币超发,在此阶段,这样配置应该是没有错的。

(2)大宗商品:机会有但不大

第二类资产,即大宗商品,我觉得有机会,但是机会不大。个别的机会应该有,比如铁矿石、粗钢等等,最近好像价格又有所上涨,但是我发现用M1-M0来反映企业经营的活跃度,这个指标是领先于大宗商品的,M1-M0的话,整体是一个下行的趋势。当然,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有所反弹,但大的趋势还是下行,因为经济在下行,所以我觉得大宗商品机会并不大。

(3)房地产进入后周期

至于房地产,我前面也讲到了,这张图是我在《华尔街日报》看到的,中国房地产总的市值是65万亿美元,超过了美国+欧盟+日本之合,美国+欧盟+日本是60万亿,中国是65万亿,这跟我们GDP的体量并不相称,跟我们国家居民的人均收入水平相比的话也是不相称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有一个估值偏高的嫌疑。

当然,房地产的结构性机会还是有的,就像我反复强调股市有结构性机会一样。整体来讲,人口的流向在发生变化,我觉得未来房地产投资的逻辑就是应该跟着人口流、资金流、货物流、信息流来走。如果这四大“流”整体往某个城市集中的话,那么这个城市的房地产还是会有相对多的机会。具体细分来看,实际上我只看好三条线:第一条是粤港澳大湾区,第二条是长三角的杭州湾的湾区,第三条是长江经济带,它贯穿于东线的长线上面。其他地方虽然有亮点,但是没有足够亮。从人口角度来讲,京津冀的人口是净流出的,长三角里面除了浙江去年人口净增加85万以外,江苏人口只增加了2.5万,安徽增加了4.5万,说明从整个省份来讲,只有杭州湾湾区是可以的。浙江增加的85万人里面,杭州与宁波两个城市的占比达到90%以上。整个广东其实也是分化的。广东肯定是中国GDP第一的省份,广东的GDP跟韩国、俄罗斯的GDP差不多,但其GDP主要是在粤港澳大湾区这一带产生的,主要流入的人口就是三大城市,即广州、深圳、佛山。这三大城市的人口是在大幅流入,其他地方的人口基本上是流出的。整个广东的粤西、粤北、粤南都很落后,同珠三角的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我想我们要抓住这条线。长江经济带就是贯穿东西,这里面看好的东部这一段有前面讲到的杭州、宁波、上海,还有江苏的南京、苏州、无锡、南通等发达的城市,往中部地区的话就是以长沙、武汉为代表的,往西部地区就是以成都和重庆为代表的,人口的集中度会进一步提升。在分化的时代,人口在分化,区域也在分化,对房地产应该是有一个指导的作用。

(4)债券很难走熊,利率震荡下行

在债券方面,我觉得利率债还是可以配置,利率债的牛市还会延续,主要的逻辑是因为利率还在下行,利率的下行趋势不会改变。

(5)人民币:未来有望成为全球第三大国际货币

对人民币而言,长期以来,尤其是2015年以后,都处在一个比较明显的贬值趋势当中。由于美元的超发,最近美元指数也持续走弱,人民币的升值预期应当有所提升。大家也在担心人民币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卢布或者是下一个卢比,但中国与俄罗斯、印度、巴西这三个曾经发生过货币大幅度贬值的新兴经济体来比的话,一个明显的不同,即我们是一个制造业的大国,我们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我们是全球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我们的问题在于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比较低。我认为,今后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有望加快,这也是我想提的一个建议:将来的资产配置,要看重人民币资产。

3.A股市场:结构性牛市在延续

最后谈一下A股。我认为,这一轮所谓的牛市是结构性牛市,而且结构性牛市还会持续下去。今年以来,美国股市从技术性熊市变成技术性牛市,这样一种反转主要是疫情所导致的货币超发,导致的美国联邦政府对于经济的过度刺激,来带动了资金进入到这里,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资金推动型的资产。

A股市场也有类似的情况,增量资金持续进入到我们的A股市场,所以这两张图其实都反映了新成立的偏股型的基金份额在这几个月内均明显上升,海外资金、北上资金,它累积的流入量也在明显地上升,这两大资金都是以机构资金为主,为我们的股市带来了新鲜的血液。

就整个A股市场的估值水平来讲,并没有处在一个历史上偏低的位置,但是基本上是处在中位数的水平。其中,一些行业增长比较迅猛,像医药生物、电子、食品、饮料、通讯、计算机等,都处在一个历史偏高的位置,这也说明了投资者对这些行业乐观的预期。传统产业大部分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比如说像金融地产、钢铁、有色化工等等,还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这说明我们的A股市场也反映出了经济的分化,中国经济在发生新旧动能的转换,新的动能比重在逐步上升,传统产业比重在逐步下降。作为资产配置来讲,传统产业要选头部企业、选龙头,新兴行业看科技含量。从上半年基金半年报的披露,实际上也体现了这一点,市值前四百大的股票要占到了公募基金配置比的90%以上。

我们再来看一下美国的案例,美国从1990年到2017年,将近30年的时间里面,大市值股票的市值占比从10%不到,到现在的70%以上,这里面所谓的大市值是指500亿美元以上市值的,黄色线部分是讲到了市值的占比,市值的占比要占到了70%以上;蓝线的部分是讲个股的占比,个股的占比在20%左右。美国的昨天就是中国的今天,在中国,这种大势的股票占比也会继续上升。其次,真正有科技含量的公司股票市值的占比也是明显上升的,基金经理更喜欢配置这些有科技含量的新的产业。

总体而言,在疫情背景之下,我们对于股票市场的配置思路,第一个要遵循产业趋势,就是产业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比如说新兴产业,比如说居民的消费升级。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对健康养老的需求在上升。对于像线上的那些教育、医疗设备、云计算、住宅经济等等,我觉得将来可能会有更好的前景。没有疫情之前,其实已经体现出来了,疫情只是加速了大家对这类资产的配置。

第二个方面,要关注政策。因为我们现在的政策,比如像新基建,像对5G的投入,对5G基站大量的投入,人工智能的投入,云计算上面的投入,物联网,对于高铁、城市轨道交通等等,政策要稳定内需、刺激内需,这个也不是短期的,也是有它的长期性。

第三个方面,就是结构的分化。中国经济步入到一个存量经济主导的时代,存量经济跟增量经济根本的不同在于,增量经济的特点是鸡犬升天,所以在2017年之前,你看小市值股票、绩差股的表现很好,因为这个时候是散户时代,大家不大关注基本面。现在步入到存量经济时代,此消彼涨是它的特征了。所以选择错误要扣分,过去你选错了不会扣分,因为在增量经济时代的话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存量经济时代是如何切分蛋糕的过程,所以在投资上面还是要抓大放小,因为头部企业会强者恒强。这是我想讲的一个主要思路,这个是讲的好的方面。

同时,我觉得还是要关注风险,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整个境外对于中国的指责,对中国采取的不正当举措,包括边境问题、南海问题、香港问题。我们一定要考虑到中国的外部因素没有得到根本的好转,同时全球经济还在走弱当中,疫情还没有结束,也不排除在未来可能会出现一些系统性的风险,比如说像信用危机等等,所以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

第二,是监管政策。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我们是经济不行,希望股市好,通过股市刺激来拉动经济增长,这种想法是比较低级的。我觉得,目前的监管更加严厉,新的证券法之后对于违规事件的处置力度明显加大,同时政策调控越来越趋向于精准化,调控的频率明显提高。在经济下行、各类泡沫滋生的情况下,我们的政策是趋向于管控的加强。我们可以回顾人类历史,从过去二三十年到现在,其实都是一样的。当一个国家经济的问题比较多的时候就需要管控了,当一个国家经济出现繁荣的时候,那么就更加市场化了,就更加让市场来配置资源。在经济问题多的时候要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目前来讲,我们政策的侧重点在于:资金不要空转,资金要进入到实体经济,为实体经济服务;对于实体经济所存在的诸多问题,需要通过改革来推进,通过并购重组来解决。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吃透政策,一定要规避风险。

四、问答

主持人:第一个问题,您觉得从2008年到现在,或者说我们现在这个时间点,最像历史上的哪个阶段?

李迅雷:我觉得我们的这个阶段跟2015年是有点类似。当然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跟2015年有点类似,是因为2015年降准降息的幅度也是比较大的。2015年资本市场有过一轮比较震撼的行情,当然到后来出现了一个比较大幅度的回落,至少在前半段是有点像。同样在2015年,我们鼓励比较多的有“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等等,有点类似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样。

主持人:第二个问题,因为刚才李老师也重点讲到了资产方的问题,我自己最近做了一个研究是叫安全资产方,安全资产其实就是典型的像美国国债、德国国债,还有2008年之前的NBS,其实都是。我们注意到在梳理数据的过程当中,本世纪以来,在无风险收益率持续下行的同时,权益类资产的风险溢价却在不断上行,无风险收益下降对应的其实就是安全资产方的问题,这背后的一个原因跟您第一部分讲到的主题一样,就是全球失衡。简单来说,是全球经济的多极化与金融体系的单极化之间的一个矛盾,这个矛盾在现有的单极金融体系下是比较难解决的,而且这也是压抑过去20多年来利率不断下行的一个重要解释。我们反过来来理解,利率下行可以被作为或者看作是安全资产短缺的一个结果。现在我们都知道,包括美国在内,全球的名义利率基本上触及到了零下限。我的问题就是,未来美国实施负利率的概率有多大?如果美国实施负利率,会有什么影响?

李迅雷:凡事皆可能。你前面也讲到了我们无风险利率的下行,其实背景就是整个经济的下行。经济下行,所以不断地降息。这一轮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以往所谓的互联网泡沫破灭、次贷危机,在它的危机之前、破灭之前,利率水平都是比较高的。但这一轮的话,疫情所导致的流动性危机已经使利率水平处在历史一个非常低的位置了。日本跟欧盟做了负利率,美国联保基金利率也是目标到0.25,我想如果经济再进一步恶化的话,也不排除负利率的可能性。当然,这里面有一个两难问题:如果是负利率的话,美元作为一个全球主要货币的地位就会下降,甚至会出现挤兑现象,美国的国债会出现抛售现象。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怎么来应对?这也是我们全球都没有遇到过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在短期来讲,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主持人:欧洲也实施了负利率。欧洲实施负利率好像对欧元的影响也没有那么明显,您觉得是不是美元也会有这种可能呢?是不是我们太关注、太看重了美国实施负利率,包括美联储自己可能也没有底气,我们实施负利率是不是跟别人一样?这中间是不是有区别?

李迅雷:这个因为没有经历过,没有经历过的东西,我们在推论方面可能也有一定难度,因为毕竟美元的交易作为一个储备货币大概要占到全球60%左右,这么高的比例,你如果说之前负利率的话,对于我们全球的资产配置,对于投资人的行为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我觉得这个沙盘推演的话是需要好好推演一下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说人民币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它能够崛起的话,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毕竟现在人民币的利率水平还是比较高的,中国国债的收益率水平还是比较高的。总体而言,如果全球经济进一步恶化的话,那就完全进入到一个彼岸的时代了。在彼岸的时代的话,你即便是负利率也没有关系了。但是如果说在这个彼岸的时代里面,中国还能够一枝独秀的话,那么可能给中国的机会会更多一点。我们讲了那么多年的人民币国际化,是不是有可能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能够大规模地推进下去。

主持人:我们直播间里也有听众问到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其实李老师在讲资产配置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而且刚才老师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讲到了,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货币之间的比价,除了看中国国内怎么做,还要看美国、欧洲这些国家怎么做。货币币值的变化,除了与我们所说的增长、利差、通胀之类明显相关之外,亦是一个综合国力的体现,所以经济上,其实还是要强调国家信用。

直播间的听众有一些问题。有一位听众问道:昨天的会议,会不会成为730政治局会议的一个前奏、一个定调?

李迅雷:昨天是不是讲的企业?

主持人:对,企业家的,习主席的。

李迅雷:座谈会上,非常强调的其实就是中国经济要转型,要发展科技,包括中资与外资,国有大型企业、个体工商户,都是市场主体,在疫情之下要发扬爱国精神,共同来推动经济的发展,我觉得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明确的。参加这次会议的,我注意到没有金融行业,也没有房地产行业,就是这两个行业都没有,说明还是比较注重实体经济,金融要支持实体经济,要为实体经济服务,我想“房住不炒”,这个还是在强调的。

主持人:我们非常多的听众问到了中美的问题、全球化的问题,问到外部环境对国内的影响,刚才李老师也谈到了全球化的问题。我简单地追问李老师,因为我们都知道国际政治的一些问题,您刚才谈到全球化的问题,觉得未来还会是一个大的趋势,但是短期会受阻。全球化肯定是符合共同利益最大化,这是均衡的,但现在老大跟老二之间的博弈往往会陷入“囚徒困境”,大家都自私自利,站在这个出发点,最后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很差的,而且历史上这种均衡会经常出现。您觉得中美进入到“囚徒困境”时,这一最差均衡结果的概率大概有多大?

李迅雷:这个不好回答,因为未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作为研究学者,我们更多的是研究相对确定性的东西,把研究建立在一些假设的基础上,这些假设也有矛盾的可能性。首先,我觉得中美之间在目前来讲是处在一个比较差的阶段,这确实有它的诸多原因。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地去关注当下的情况、当下的事件。未来各种事件可能都会发生,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事件就认为这个事件是一个拐点,是一个转折性的,代表了下一步会更加恶化。其实很多时候它都是有一个突发的事件,然后接下来又有些相应的对策,有相应的博弈。我们现在对于最坏的打算可能就是战争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因为从二战到现在为止已经75年时间没有发生过全球性的战争,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核武器在过去75年当中得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发展,核战争的代价与成本是没有一个经济大国能够承受的。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讲可能也是一种灭顶之灾。所以为什么在过去75年当中能够维持一个长期的和平,这与核武器是相关的。核武器形成了对战争的一种制衡。另外来讲,国与国之间有合作有竞争,这是必然的。我们现在更多的是看到竞争的一面,但竞争如果进一步恶化的话,会导致一些更差的事情发生,这对双方都是不利的。我相信大国之间最终还是会回归到理智与理性的。虽然近期来看,有恶化的迹象,有很多问题的出现,也引发大家诸多担忧,但我们把历史拉长来看的话,历史上也有过很多类似事件的发生,但最终这些事件都没有酿成一个大的历史性的事件或者引发人类的灾难。对当下的这些事件,我们不要给予其过大的权重。把历史拉长了来讲,我们更要看重历史上的案例。当下事件对于人类的影响、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因为我看到直播间很多朋友问黄金的问题,大家都比较关心,其实李老师已经花了很长时间讲黄金。最后,李老师您能否帮我们再总结一下未来的趋势,以及它背后的逻辑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李迅雷:我是从2016年就推荐黄金了,当然推荐确实有点早。在2016年,我就写过两篇文章,换美元还是买黄金,我当初的结论就是买黄金比换美元要好。这个逻辑很简单:因为货币超发,在货币超发的情况下,钱越来越不值钱了。我前面讲到,过去50年美元对黄金贬值了97%,即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其次,新兴市场货币,如卢布、卢比等等,又大幅缩水90%以上。在黄金面前,那些新兴市场的货币根本就不算钱了,这是一个根本原因。很多人把黄金价格跟通胀联系在一起,认为物价CPI上涨了,黄金才会涨。或者跟利率在一起,利率往下走了,黄金才会涨;利率一旦往上走,黄金就应该是往下走了。这些都是一些短期的影响。长期来看,根本原因还是货币的严重超发,这是它的投资属性。此外,它还有避险属性。经济下行,如果发生金融危机或者大家对战争的担忧等等,这都会引发黄金价格的上涨。在当下或者今后10年,全球经济面临一种下行压力,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黄金无论是作为一个避险工具,还是作为一个投资工具,都将是一个比较好的配置手段。我认为,黄金价格的涨幅要超出大家的预期。

主持人:在李老师讲黄金的时候,其实我在直播间里放了一张图,这张图源自最近比较出名的LiLu老师的一本书。这张图把黄金、美元,还有美国主要的一些像股票、长期国债、短期国债等在过去200年的走势给刻画出来了,这张图能够为李老师对黄金的观点做一个注脚。以美元为例,在过去的200年中,从1元钱降到了今天的5分钱,而且主要是从1971年以来它的贬值区间,这个贬值区间是经过CPI来调整的。再来看2008年—2020年这两次大的放水,均可以支撑李老师对于黄金的一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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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驱动黄金的三“价”马车

来源:新浪财经

文/新浪财经意见领袖专栏作家 张瑜 高拓

主要观点  历史新高的黄金,背后是什么在驱动?如果把历史久远的黄金比作一台马车,驱动其行进的是三“价”——计价的货币、比价的资产和定价的组合。  一、计价视角看黄金  近期黄金创新高的关键要素之一在于美元指数破位下跌,而美元破位的关键性,在于其很可能已确认了新一轮美元长熊的周期背景。  美元破位主要归咎于欧元强势。本次黄金突破历史新高与欧元尝试突破2008年以来下行轨道同时发生,因黄金和欧元处于同一阵营,避的都是“美元避不了的险”——美国经济相对走弱与美元信用削弱的风险。短期我们认为欧强美弱的格局将继续推动美元被动贬值,但美元仍存阶段性波动走强可能。  更关键的是,本次美元破位很可能已确认了美元新一轮长熊的周期背景,而弱美元环境向来是黄金乃至大宗商品整体开启长期牛市的基础。财政与贸易“双赤字”的加剧是美元长熊的基本面催化剂。  二、比价视角看黄金  黄金的商品属性与资产属性,可以通过与其他商品与资产的比价显现,成为衡量行情的相对标尺:  (一)金银比显示黄金行情将展开,但短期或先迎回调  比起“金银比还能修复多少”,我们更关注“金银明确修复了”对黄金后市的方向与择时意义。结合历史复盘,我们认为金银比修复进一步确认了本轮行情的长期方向,但短期金银比遇阻反弹的概率增大,黄金可能将先迎回调。  (二)铜金比提示名义利率潜在反弹,或引黄金短期回调  铜金比与10年美债收益率同步性极佳。近期铜金比未能有效跌破历史低点、已经率先反弹,后续美债收益率的潜在反弹可能引发黄金短期回调。  (三)黄金与负利率债券再度共振,从资产配置角度强化长期支撑  金价走势与全球负利率债券规模再度形成共振,显示黄金有来自配置盘的长期增量资金支撑。相较2019年,本轮负利率债券扩张的最大背景变化是美国实际利率转负,处于实施负利率政策的边缘,意味着负利率债券空间巨大。  普遍的负利率环境对黄金意味着什么?一是黄金长期被诟病的机会成本几乎消失,二是相对于提供负收益的债券,不生息的黄金反而成为了“有息资产”,使其从资产属性上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这意味着原先配置其他资产类别的增量资金可能涌入金市,对黄金走势构成长期支撑。  三、定价视角看黄金  黄金的长期定价组合:“名义利率长期低位+通胀预期长期上行”的潜在组合将引导实际利率持续走低,黄金也有望打开崭新的上行空间。  黄金的短期定价组合:“名义利率潜在反弹+通胀预期进入博弈阶段+实际利率破位需确认”显示黄金短期或有回调需求。  四、结论:长期方向不变,短期或有波折  黄金创新高的过程未见明显透支,三“价”马车显示黄金长期前进方向不变,短期或有波折。长期来看,无论是计价角度美元破位与“双赤字”加剧对美元长熊周期背景的确认、比价角度金银比修复对行情后续展开的支持、负利率债券规模扩张对黄金资产配置逻辑的强化,还是“名义利率长期低位+通胀预期长期上行”长期定价组合的巩固,都显示黄金上涨逻辑完好,行情确定性边际增强。但短期不可忽略:比价角度金银比修复或遇阻反弹、铜金比提示美债收益率潜在上行风险,定价角度通胀预期修复进入博弈阶段、实际利率破位下行仍需确认。提示黄金短期或有回调风险,涨幅预期不宜过高。  风险提示:美元指数波动超预期,风险事件超预期。

报告目录

报告正文

历史新高的黄金,背后是什么在驱动?如果把历史久远的黄金比作一台马车,驱动其行进的是三“价”——计价的货币、比价的资产和定价的组合。

计价视角看黄金

黄金以美元计价,在其他要素不变的情况下,美元下跌天然利好黄金。近期黄金创新高的关键要素之一在于美元指数破位下跌,而美元破位的关键性,在于其很可能已确认了新一轮美元长熊的周期背景。

美元破位主要归咎于欧元强势。本次黄金突破历史新高与欧元尝试突破2008年以来下行轨道同时发生,因黄金和欧元处于同一阵营,避的都是“美元避不了的险”——美国经济相对走弱与美元信用削弱的风险。欧元的强势一方面来自疫情防控得力、经济有序重启的基本面支撑,近期花旗欧洲经济意外指数已由负转正。另一方面来自7500亿欧元复苏基金超预期达成的政策面催化,近期资产管理公司欧元净头寸创新高,显示后市欧元看涨情绪浓厚。

短期我们认为欧强美弱的格局将继续推动美元被动贬值,但美元仍存阶段性波动走强可能。一方面,大选前特朗普煽动民粹的潜在手段多样,泛政治化冲突、金融点式制裁、甚至局部军事微摩擦,可能会激发市场避险、抬升美元,历史上大选年也存在美元走强的大选效应。另一方面,美国国会正在制定下一轮财政刺激法案、而欧洲法国、西班牙等国疫情有所反复。短期美欧逆周期政策落地、疫情前景与经济修复前景均存不确定性,美元仍有走强可能。

更关键的是,本次美元破位很可能已确认了美元新一轮长熊的周期背景,而弱美元环境向来是黄金乃至大宗商品整体开启长期牛市的基础。

从历史规律看,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以名义有效汇率衡量的美元展现出规整的“10年熊,6~7年牛”周期,上一轮美元上行周期从2011年开始,至2017~2018形成双顶已历7年。按此规律,美元自2017年以来已进入新一轮10年长熊,本次美元破位下跌可视作对该周期背景的一次重要确认。

从基本面看,财政与贸易“双赤字”的加剧是美元长熊的催化剂。本质上,“双赤字”的加剧代表了美元信用的透支:贸易逆差代表过度消费,过程中输出的美元通过美元外汇占款国购买美债进一步吸收美国财政赤字,从而美国以消费和财政“双透支”收割全球,但过程中也必须透支美元信用,具体的资产反映就是美元走弱。过去12个月美国联邦预算赤字占名义GDP比例上升14%,水平已超2009年,同时美国贸易赤字进一步恶化,“双赤字”同时加剧使美元长熊周期有基本面支撑;从资产配置角度看,金融危机后由于欧日均实施负利率,大量资金投资美元资产以实现套利交易,而疫情后美联储迅速降息带来美德利差大幅收窄,叠加欧盟复兴基金落地后将发行7500亿欧元的欧盟主权债务,增加了欧盟主权债务的投资范围,对美元资产的投资需求或减弱;从对外政策角度看,当前美国对外政策的不确定性可能会弱化全球对美元资产的投资需求。

比价视角看黄金

黄金的商品属性与资产属性,可以通过与其他商品与资产的比价显现,成为衡量行情的相对标尺:

(一)金银比显示黄金行情将展开,但短期或先迎回调

对于近期金银比的修复,比起 “金银比还能修复多少”,我们更关注“金银明确修复了”这一信号对黄金后市的方向与择时意义。本轮行情之前、2000年以来,金银比突破极值位80后向下修复的情形共有三次,以黄金止跌转涨为起点,金银比修复至低位为终点,分别为:2001年4月~2006年4月、2008年11月~2011年4月的牛市行情,以及2015年12月到2016年7月的反弹行情。观察可归纳为三点:

1.整体来看,两次牛市行情中,金银比均经历了“冲高——一次修复——反弹——二次修复——震荡——三次修复”六大阶段,其中冲高与修复阶段黄金涨幅较大,反弹与震荡阶段黄金出现回调。2016年反弹行情持续时间较短,无明显阶段性特征。

2.从行情方向看,金银比开始向下修复,标志着行情才刚开始。2001~2006年第一次牛市黄金涨幅150%,其中金银比由82开始向下修复前的黄金累积涨幅45%,时点滞后黄金止跌26个月,后续金银比修复持续34个月,黄金涨幅105%;2008年~2011年第二次牛市黄金涨幅达115%,其中金银比由81开始向下修复前的黄金累计涨幅20%,时点滞后黄金止跌2个月,后续金银比修复持续28个月,黄金涨幅95%;即便是跨度不到8个月的2016年反弹行情(黄金涨幅达30%),金银比修复在开启后仍维持了5个月,黄金涨幅13%。本轮行情中,金银比修复开启与黄金止跌的时点相同(3月19日),至今不到5个月。

3.从行情节奏看,金银比快速修复后将反弹,引发黄金回调。两次牛市行情中,金银比第一次修复至中枢区间(图8、9中黑色虚线)上沿期间,黄金涨幅均达20%,但继续向下修复时均有明显反弹,分别引发幅度达18%、10%的黄金回调。本轮行情中,金银比已由3月份高点121修复至7月底的80附近,期间黄金涨幅达34%,且未见明显回调,由于80作为金银比历史极值位的支撑较强,金银比继续向下的遇阻概率在增加。无论是从已有修复幅度还是现有位置判断,本轮金银比修复都已很可能触及了中枢区间。按照两次牛市经验,金银比继续尝试向下修复时将遇反弹,引发黄金回调。

结合历史经验判断,3月以来金银比的快速修复进一步确认了本轮行情的长期方向,但短期金银比遇阻反弹概率在增大,黄金可能将先迎回调。

(二)铜金比提示名义利率潜在反弹,或引黄金短期回调

“铜博士”是全球经济的先行指标,尤其反映了来自中国的需求情况(中国铜需求量占全球50%),铜金比与10年美债收益率同步性极佳。近期铜金比未能有效跌破历史低点、已经有所反弹,而美债收益率仍趴于低位。名义利率上行意味着实际利率走高,从而不利于黄金,后续美债收益率的潜在反弹可能引发黄金短期回调。

(三)黄金与负利率债券再度共振,从资产配置角度强化长期支撑

近几年来,金价走势与全球负利率债券规模“如影随形”,在2019年成为支撑黄金上涨主逻辑,近期再度形成共振,显示黄金有来自配置盘的长期增量资金支撑。相较2019年,本轮负利率债券规模扩张的原因,除了日欧央行、保险、养老基金等大型金融机构“无债可买”的被动购买局面延续,以及对冲基金等投机性投资者对负利率债券收益率“更负”加码押注以外,最大的背景变化是美国目前实际利率已经转负,正处于实施负利率政策的边缘,这对全球负利率债券规模意味着“梦想照进现实”的巨大扩张空间。

普遍的负利率环境对黄金意味着什么?一是黄金长期被诟病的机会成本几乎消失,二是相对于提供负收益的债券,不生息的黄金反而成为了“有息资产”,使其从资产属性上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这意味着原先配置其他资产类别的增量资金可能涌入金市,对黄金走势构成长期支撑。

定价视角看黄金

对于黄金的长期定价组合,仍可参考我们在前期报告《黄金只待通胀发令枪》中的论述:“名义利率长期低位+通胀预期长期上行”的潜在组合将引导实际利率持续走低,黄金也有望打开崭新的上行空间。

对于黄金的短期定价组合,名义利率方面,由于二次疫情对经济前景的冲击,美联储“不惜一切”的态度相较疫情之初没有根本性改变,意味着名义利率低位的整体格局不变,但根据铜金比的信号,不排除短期反弹可能。通胀预期方面,相较从“负油价”均值回归的高确定性修复阶段而言,当下的通胀预期修复已经进入需等待数据验证的“卖事实”阶段,直观体现在与通胀预期关系密切的油价横住。结合实际利率的位置来看,仍处于2012年前低附近,破位下行仍需确认。“名义利率潜在反弹+通胀预期进入博弈阶段+实际利率破位需确认”的短期定价组合显示黄金短期或有回调需求。

结论:长期方向不变,短期或有波折

总的来说,黄金创新高的过程未见明显透支,三“价”马车显示黄金长期前进方向不变,短期或有波折。长期来看,无论是计价角度美元破位与“双赤字”加剧对美元长熊周期背景的确认、比价角度金银比修复对行情后续展开的支持、负利率债券规模扩张对黄金资产配置逻辑的强化,还是“名义利率长期低位+通胀预期长期上行”长期定价组合的巩固,都显示黄金上涨逻辑完好,行情确定性边际增强。但短期不可忽略:比价角度金银比修复或遇阻反弹、铜金比提示美债收益率潜在上行风险,定价角度通胀预期修复进入博弈阶段、实际利率破位下行仍需确认。提示黄金短期或有回调风险,涨幅预期不宜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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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雷:改革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疫情推动改革

来源:新浪财经

文/新浪财经意见领袖专栏作家 李迅雷

一、全球经济结构失衡:疫情加速衰退步伐

1.疫情加速经济下行步伐:改变斜率而非趋势

全球经济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也是变化比较大。既有疫情问题,又有经济问题,同时还有一些贸易摩擦、地缘政治等等相互交错,所以比较复杂。全球经济处在一个结构的失衡当中,疫情又进一步加速了经济衰退的步伐,所以说对于经济复苏的预期还是比较高的。但是美国复工之后,疫情爆发的数量还在进一步增强,所以我的一个基本判断是:疫情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也就是说,没有疫情的话,经济由于长期以来的结构性问题使得增长乏力,经济增速在缓慢地下行;疫情则加速了经济下行的步伐,改变的是斜率,并没有改变趋势,即经济下行的趋势并没有改变。

(1)美国疫情仍没有得到控制,拉美、南非、印度失控中

我们曾经在今年2月3日,也就是股市开始的第一天发布了一个基于流行病预测的数学模型,对于新冠疫情做了预判。我们当时预判的累计人数是8.8万左右,我们现在还接近8.8万这个数;同时,我们也预测了海外疫情会失控。所以,我们对国内疫情的预判还是比较准确的。总体来讲,我们对于国内疫情和海外疫情失控这方面做了一个比较早的判断,也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我们也参加了一些医学专家、流行病学专家共同参与的重要会议,所以说对于中国国内的疫情,预测还是比较容易把控。但是美国的疫情应该是出乎绝大部分人的预期,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有效地控制,这主要是它的防范举措研究的不到位,实际上背后反映了美国行政当局判断的失误。美国行政当局犯下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错误,致使疫情蔓延。迄今为止,拉美、南非和印度,这些国家的疫情在失控当中;美国因疫情而新增的确诊人数,当天的新增人数最高是超过8万人,相对于中国累积到今天的确诊人数的数量。

这也反映出对疫情如何影响经济,其实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还是要予以足够重视。比如说,像这轮疫情会不会复发,现在确实也不好说了,因为第一轮疫情到现在还没有过去,我们再来谈第二轮疫情会不会再起来,我觉得为时尚早。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比较大的压力。由于疫情的加剧,使得全球贸易出现了一个增速的下降,中国也不例外。目前为止,全球累计确诊人数超过了1400万,疫情使得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受到了阻断,从而使得全球贸易更加低迷。而在疫情之前已经有逆全球化的思潮,甚至有些人提出来要去中国化,在这样一种疫情的背景之下,全球化的进程进一步恶化,所以这是我们所看到的一个现象。

但我还是认为全球化是一个大的趋势。昨天晚上《新闻联播》讲到习总书记在跟企业家座谈。在座谈会上,他也强调了全球化这个大趋势不会因为一些短期因素、人为因素而改变。因为全球化的动力来自于生产要素、来自于资本追求投资回报率的需求、来自于人的资本,他要追求高收益,也来自于通过交换或者价差收益贸易的需求,所以我想这种大的趋势不会改变。但是由于在目前疫情之下或者在某些国家的阻碍之下,全球化的进程可能会有所放缓,这是一个对于全球化的判断。中国在这个过程当中,它也要加大开放的力度来抵御逆全球化的思潮。

(2)全球化告一段落,疫情加剧全球贸易更低迷

由于全球受到疫情影响,全球贸易的放缓使得今年全球GDP的增速出现了负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分别在3月份和6月份做过两次预测,在3月份的这次预测当中,它认为全球的GDP增速是-3%,到了6月份再做预测的时候又把它进一步下调到了-4.9%,其中美国是-8%,OEH、日本、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也都出现了负的增长。能够保持正的增长的话,只有中国。所以中国这次疫情得到有效控制,确实是反映出我们独特的体制优势,这方面我想国际社会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2.资本的力量:全球化仍是大趋势

现在要应对疫情、应对全球经济的停摆,发达经济体普遍采取的对策就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不断地降息,由此也引发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像债务问题不断地上升。美国的货币超发非常严重,最近美元指数也在下行,这表明了大家对美元作为全球货币贬值的担忧。因为美国经济的增速是下行的,即便是通过货币超发、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和大量举债的所谓财政支持政策,它能够使得经济不停摆,能够使得流动性危机不爆发,但它导致的副作用就是债务的增长。

当然,我认为债务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而是欧洲。在欧洲,主要还是被称为欧洲五国的那几个国家,比如希腊、意大利、葡萄牙,这些国家存在的问题会更加严峻。最近,因汇率问题而把意大利的主权债务评级由3个B下调到了3个B-,这与垃圾债只有一步之遥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够说股市涨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想这个问题其实还是在往后移。

我之所以在前面强调即便没有疫情,全球经济也是一个下行的趋势,主要是因为结构性问题越来越严峻,尤其是贫富分化问题已经成为全球性的问题了。不仅发达经济体如此,新兴经济体也是如此。

这些问题对于我们以消费主导的这样一种经济结构是不利的,因为我们消费的主力主要是中低收入阶层,我们要看到这个问题之所在。全球经济不如到一个低增长、高振荡的态势当中。

全球经济在以往虽然也有很多次波动,但它总是有亮点。比如说二次大战之后,美国引领全球经济发展,之后八十年代日本崛起,到了2009年次贷危机之后,中国成为全球经济的接棒者,引领全球经济增长。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中国经济也放缓了,谁来引领全球经济增长呢?似乎没有。因为印度的经济体量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所以它起不到引领全球经济增长的作用。所以这张图也反映出,中国的经济总量尽管是全球第二,但中国GDP每年新增的量要占到全球新增的量的三分之一以上。这就是全球经济所面临的问题之所在,因为中国经济在减速,这也使得全球经济也在减速。这是我对全球经济的一个基本判断。

二、中国经济减速增长:政策特征与改革路径

1.2020年不设GDP增速目标,存量经济特征日渐明显

在中国经济方面,刚刚公布了2020年的半年报,我们的GDP增速还是维持了一个比较好的走势,上半年是-1.6%,其中二季度是出现了3.2%的正增长,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之下,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全年可以达到3%左右的增长。这比货币基金组织给我们的预期要好,货币基金组织预期今年中国大概是1%左右的增长。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我们也应该看到,即便是能够实现3%的增长,但还是一种下行的趋势。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全球经济还是在一个缓慢的下行过程当中,中国经济的下行幅度更大、更加明显。这跟我们的经济体量有关系。当经济总量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就是分母越来越大的时候,分子即便不缩小,那么增长速度也下来了。这是非常正常的,关键是能否转型。目前来讲,中国经济的存量特征是越来越明显了。存量经济的表现形式跟增量经济是不一样的。在增量经济中,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在存量经济主导下,则表现为如何来切分蛋糕。这对于我们的投资逻辑,对于我们资产配置逻辑会有一个明显的影响。

2.生产:新经济、基建相关增长较快

整体来讲,今年上半年的GDP表现应该还是略超预期的。因为本来大家预期中国是这次全球疫情的重灾区,没想到美国倒成了重灾区。中国的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复工复产总体情况也比较理想。二季度GDP增速明显加快,从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来讲,都还可以。虽然前两驾马车(即投资和消费)都是负增长,但出口对GDP做了一个正的贡献。从各个行业来看,高技术和装备制造业增长比较快;从产品来看,工程机械和新经济相关的产品增长比较快,比如说挖掘机、铲土运输器械、工业机器人、集成电路等等,在上半年都出现了一个比较高的增长;服务业生产增速回升到了2.3%,恢复还是偏慢。上半年,我们金融行业的表现还是比较好的,可能因为消费少了,储蓄增加了,很多人把储蓄用来投资了。

3.投资:基建、地产增速放缓,制造业仍负增;消费:必需品强劲、可选品分化

在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基建投资、地产投资都还可以,尤其在第二季度表现比较好,制造业还是处在一个负的增长,说明还是需求不足,我们的实际有效需求仍不足。基建投资在4、5月份增长势头比较强劲,6月份反而有所回落。

从全年来看,今年财政刺激可能还不够弥补财政收入和基金收入的缺口,所以政策空间或许没有那么大。我的基本判断是:到三、四季度的话,可能这一轮经济增长会进入一个平台期。第一季度是下降态势,第二季度是反弹,第三季度则在反弹的基础上进入一个平台平稳运行的阶段,大概GDP增速有望维持在5%左右。不足之处在于消费还是偏弱,消费偏弱说明整个需求端的恢复进入到瓶颈期了,有部分消费,比如说像餐饮、旅游、交通运输,它不可能恢复到100%的水平,在80%左右这样的水平,它就基本上停住了。

从消费结构来看,必需品的消费依然还是保持高增长,其中粮油食品、饮料、烟酒和日用品,它的增速都超过10%。可选消费品首先分化,汽车的零售是负增长,化妆品、家电、通信器材回升比较明显。在这里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必需品的消费增长10%,这里面主要还是靠消费升级,而不是说我们吃东西吃多了增长10%,这与我们整个的消费升级有关系。既然有疫情的话,大家更加注重消费质量,这是我要解释的。

4.出口:疫情产品高增长

出口还是要好于预期。这里面有两大因素:第一,疫情产品的高增长对出口起到了很大的支撑作用。比如,6月份医疗仪器和器械出口增速扩大到100%,纺织纱线、织物制品出口增速高达56.7%,中药材等出口增速也扩大到11.2%。这些产品6月份增速是-2.9%,所以这是第一个因素。第二,是错位,即全球都在遭遇疫情,中国的复工复产比较明显,故此,全球有部分订单就被中国拿走了。这是一个错位的因素。

5.2020年CPI管理目标为3.5%:通胀、滞涨还是通缩?

大家对于货币超发会否引发通胀有比较大的争议。就我的判断而言,整体来讲,我们还是面临通缩的压力。为什么货币超发没有引发通胀?这缘于我们的资金流向了高端,真正流向低端的并不多。前不久央行也有一个调查,发现居民的储蓄增加了,消费减少了。如果说居民的有效需求没有增加,你产出却增加了,那就会形成一个负的产出缺口。负的产出缺口就支持了通胀的上行,所以这个逻辑其实是非常容易解释的。以日本为例,日本长期的货币超发,但是为什么它的通胀率非常低呢?它还是要想方设法来使得CPI能够上去,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结构的问题,就是你超发的货币没有能够提供给居民,居民的收入没有相应的增长,所以这是一个我们全球都普遍面临的问题。这是我讲的关于今年上半年的经济是一个V型反弹,下半年的经济进入到一个平台期。

6.财政政策积极而稳健,货币政策稳健而积极

(1)财政政策:力度强于前两年

政策又是怎么样呢?我的判断是:尽管我们一直在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发现财政政策是积极的、偏稳健的,货币政策是稳健的、偏积极的。财政政策从力度来讲,它是强于前两年,我们有1万亿的特别国债,有把财政赤字率从2019年2.8%提升到了今年的3.6%,这也增加1万亿。另外,地方政府专项债的规模也普遍上升。但我们还要看到财政收入的下降。虽然补充了这样一些支出,但是由于疫情经济下行导致财政收入的下降,使得我们财政总支出的规模跟去年比并没有上升多少。所以我们在看这些数据的时候不能够看一两项数据,而是要把整体的数据汇总在一起,看总收入和总支出到底有多少。所以这样来讲的话,我们今年的财政实际上还是偏紧的。

(2)广义赤字提升,但比起2016年仍低

我们同样可以算一下广义赤字,也就是包括了政府一般性的财政赤字,也包含了我们三大开发行的负债、新增的负债,也包括地方政府的那些隐形的债务。把这些加总起来,就构成了广义财政赤字。与2016年相比,广义财政的赤字率较低,这是我们应该要注意到的一些内容。从政府部门来讲,今年有一个紧财政的举措,即压缩政府的支出。政府的一些差旅费等各方面是非常紧的,这是跟美国不一样的举措。美国是为了总统连任,联邦政府所采取的财政赤字率是非常激进的,基本上创了近几十年来的新高,财政赤字率达到15%以上,整个二战结束的时候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所以这种高举债的方式,我觉得是很难持续的,也会酿成隐患。我们国家可能是从长计议,虽然我们的财政举债的能力还是挺大的,因为我们有政府的各种资源,包括土地资源、自然资源,也有行政性资产,还有我们的国有企业的净资产,规模巨大,但是我们没有把这些可以举债的部分都去用掉,我们还是要更多地去为我们经济长远发展、为提高经济效率去考虑。

(3)稳货币,宽信用:降准降息,增加流动性

货币政策从今年以来,一年期的LPR也下降了0.46,到了3.85,五年期的LPR下降了0.2个百分点,到了4.65。所以总体来讲,我们降息这个部分还是成立的。现在有不少人担心,因为政府工作报告所提到的那些举措实际上是一个宽信用,宽信用之后是不是不需要降息了呢?我觉得还是需要的,因为一个社会资金的成本跟经济增速相比还是偏高的,所以需要降下来。单纯通过宽信用的这个政策的用意是明确的,但政策的目标能不能充分得到实现,这个还确实不好说,所以我觉得今年下半年应该还有可能继续降准降息。

(4)货币政策:中长期来看没有收紧

从中长期来看,我们的货币政策并没有收紧的迹象,商业银行的信用扩张从2019年以来,基本上还是处在持续恢复当中,当前的表内资产的扩张提速明显,我前面也讲到整个利率水平也在一个下行当中。所以整个货币政策,我觉得还是偏宽松的。

(5)过去的政策偏重“稳中求进” ,今年的政策偏重“底线思维”

对于政策的解读,我想用两句话来归纳:第一句话,政策的上限是稳中求进,政策的下限是底线思维。稳中求进的具体表现就是2018年所提出的“六稳”,政策下限之底线思维的具体表现是今年所提出来的“六保”。2018年提出“六稳”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发展目标,但是由于受到疫情影响,今年不设目标了,所以就变成底线思维了,也就是我们要“六保”,要保基本民生、保就业、保市场主体等等,其实就是确保我们的经济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不发生大规模的失业,所以这是我们现在所遵循的政策,其实这是这些政策的下限,要有底线思维,所以对于政策的过度刺激,这种预期不应该有。

7. 改革才能解决根本问题,疫情推动改革

(1)改革驱动:国企改革,利益转移,增加中下层居民收入

与发达经济体相比,我们的政策有一个明显区别的地方,即通过改革去解决根本问题。而像美国发生了因警察的过度执法而导致黑人的非正常死亡,引发了示威游行、部分地区骚乱的问题,说明它的内部矛盾也出现了激化。但是对我们而言,疫情要进一步推动改革、倒逼改革,所以改革的部门、改革的目标是什么?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其实已经反映出来了,就是要处理好三大部门之间的关系。哪三大部门呢?就是政府部门、企业部门和居民部门。政府部门的内部结构其实就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此次发行特别国债就是要把国债的钱直达地方,这充分表明了中央政府的加杠杆,地方政府至少是稳杠杆,不让它继续上升。另外,政府要对企业降税减费,要处理好与企业部门的结构、企业部门的关系。政府部门除了对企业减税降费之外,也要对居民部门进行减税降费,即减少居民的个税,同时提高对居民社保的补贴,尤其在养老、医疗等方面。这也表明,三大部门之间其实是需要进一步地完善结构、改善结构,解决结构固化的问题。作为企业部门来讲,国有企业也要对民营企业让利,银行作为一个金融企业要对非金融企业让利,这些举措也有。

有人说,不是说“两个毫无保留”吗?国有企业要做强做优做大。但是你看一下,像2019年我们的财政收入当中有一部分收入是大幅上升的,就是税费收入,税费的主要来源是国有企业的利润。国有企业通过多上缴利润来支持我们减税降费两万亿规模举措的实现,所以实际上是国有企业间接在给民营企业让利。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更加明确地提出银行要给企业让利,尤其要给中小微企业让利。所以总体来讲,我想这样一种改革的目标是非常明晰的。

(2)改革驱动: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

但是具体怎么来操作呢?主要还是通过深化要素市场的改革来推进,比如深化土地、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市场化配置改革,加大培育技术和要素市场,加快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健全要素市场交易机制,这都是以供给侧来进行改革的。

(3)壮大多层次资本市场,改革促发展

所以,其实涉及的面非常广,推进力度也是非常大。以我们的金融市场为例的话,金融市场也是作为一个要素的交易市场,我们进行注册制的试点,建立一个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然后要加大这种开放的力度,所以这些举措其实也是一个改革作用的部分,对我们资本市场的规范发展起到了积极地推动作用。资本市场的改革有助于提振市场的风险偏好。

今年以来,无论是开户的数量,还是公募基金发行的规模,都达到了一个历史的高点。在疫情持续、经济减速的大背景之下,资本市场倒是出现了所谓的结构性牛市,当然也有部分人认为是全面牛市,我还是认可结构性牛市。我觉得我们的资本市场作为一个重要的要素市场,它正在面临着一个改革的周期,改革的层面也很多,主板、中小板、创业板、科创板、新三板等等,方方面面都在推进,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对于我们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来支持实体经济都是有利的,所以我认为这是中国经济的一大亮点。

三、疫情错位下的投资逻辑

1.投资的逻辑因时而变

第三部分跟大家来交流一下,从疫情爆发到现在为止,中国的疫情控制非常好,全球疫情还在蔓延,这样一种疫情错位下投资的逻辑是什么?我觉得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阶段的投资逻辑,投资逻辑应该因时而变。

我大概归纳过三个阶段,即中国经济与我们的投资相关的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短缺经济时代。从1980年开始算起的话,从1980年到1990年代,这个基本上属于短缺经济时代。此时的表现是什么呢?就是钱少、资产少,整体来讲,经济百废待兴,要引进外资,要创造更多的资产,我们大搞建设,搞基建、搞投资。在这个年代,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没有钱的。所以温州人首先是把自己当作人力资本,到处打工赚钱,不仅在国内打工,还跑到欧洲去打工。我曾写过两篇文章:《跟着温州人赚钱》《温州人的“一带一路”》,文章主旨即论述温州人基本上沿着两条线进行赚钱的。温州人有了一定的积累之后就投资一些加工业,赚到钱后又去投一些服务行业,继而投资房地产、投金融,这个逻辑是非常鲜明的。但是第一阶段的话,在短缺经济时代主要是表现为通货膨胀。

2000年以后就变成资金少、好资产多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大家的收入都不高,起点差不多,所以我在2006年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我们钱少,但是好资产多。比如说像2000年的时候,我们的四大行实际上已经是资不抵债了,坏账率太高,属于技术性的破产,为此设立了四大管理公司把那些不良资产剥离,为什么后来这四大管理公司都赚了那么多的钱呢?因为经济在增长,那些原先的不良资产变成了好资产,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即我们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作为投资来讲就应该买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因为那时候钱少,整个MR只有30多万亿,现在MR是200多万亿,所以在这个时候的话,你只要肯加杠杆,那就可以获得超额收益。

此后,随着货币的超发,其实已经进入到一个货币泛滥、好资产少的时代。我们称之为资产化的时代,即优质资产化的时代。我在2008年又写了一篇文章:《买自己买不到的东西》。你不需要加杠杆了,因为钱足够多了,关键在于有没有好的资产、能不能买到好的资产。综上所述,中国经济、中国的资本市场的发展可以用这三个阶段来概括。

2.大类资产配置:增量资产将流向权益、基金、债券

从大类资产的角度来讲,我们应该配置的是金融资产,因为房地产配置比例是最高的。我们红色的部分是住房。住房是中国居民比例最高的资产,今年新房的销量,我想肯定是要回落的。政治局会议明确强调“房住不炒”,最近对于深圳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是非常具体、非常严厉,也是非常到位的。所以,大的投资方向,其实还是要把增量的资产向权益资产、基金、债券,向部分的理财产品配置。

(1)70年代以来,全球进入纸币泛滥的时代;纸币超发下黄金价格大幅上涨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关于全球经济下行,全球面临经济衰退的风险,可能还会面临新危机爆发的风险,包括局部战争的风险。在这种风险之下,配置黄金是有它的逻辑,因为它可以作为一个避险工具。同时,它不仅是避险工具,还是一个投资工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过去50年当中,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为什么说是过去50年?因为1971年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元跟黄金脱钩,从此以后美元超发,所以过去50年美元超发导致了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其他新兴市场的货币对美元贬值的幅度也都在90%以上,在黄金面前几乎是一文不值。

这是一个逻辑。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黄金价格也在持续上涨。实际上从1971年到现在,CPI的涨幅其实并不高,黄金的涨幅是超过股票的,股票的涨幅超过房地产。当然解释一下,这张图是美国黄金涨了34倍,美国的股市涨了31倍,房地产的价格上涨12倍,普通商品的价格上涨了5.3倍,居民的实际收入增长只有1.5倍,所以居民还是远远跑输了通胀。由此,我们尽量地不要去持有现金。目前又面临新一轮的纸币超发,在此阶段,这样配置应该是没有错的。

(2)大宗商品:机会有但不大

第二类资产,即大宗商品,我觉得有机会,但是机会不大。个别的机会应该有,比如铁矿石、粗钢等等,最近好像价格又有所上涨,但是我发现用M1-M0来反映企业经营的活跃度,这个指标是领先于大宗商品的,M1-M0的话,整体是一个下行的趋势。当然,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有所反弹,但大的趋势还是下行,因为经济在下行,所以我觉得大宗商品机会并不大。

(3)房地产进入后周期

至于房地产,我前面也讲到了,这张图是我在《华尔街日报》看到的,中国房地产总的市值是65万亿美元,超过了美国+欧盟+日本之合,美国+欧盟+日本是60万亿,中国是65万亿,这跟我们GDP的体量并不相称,跟我们国家居民的人均收入水平相比的话也是不相称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有一个估值偏高的嫌疑。

当然,房地产的结构性机会还是有的,就像我反复强调股市有结构性机会一样。整体来讲,人口的流向在发生变化,我觉得未来房地产投资的逻辑就是应该跟着人口流、资金流、货物流、信息流来走。如果这四大“流”整体往某个城市集中的话,那么这个城市的房地产还是会有相对多的机会。具体细分来看,实际上我只看好三条线:第一条是粤港澳大湾区,第二条是长三角的杭州湾的湾区,第三条是长江经济带,它贯穿于东线的长线上面。其他地方虽然有亮点,但是没有足够亮。从人口角度来讲,京津冀的人口是净流出的,长三角里面除了浙江去年人口净增加85万以外,江苏人口只增加了2.5万,安徽增加了4.5万,说明从整个省份来讲,只有杭州湾湾区是可以的。浙江增加的85万人里面,杭州与宁波两个城市的占比达到90%以上。整个广东其实也是分化的。广东肯定是中国GDP第一的省份,广东的GDP跟韩国、俄罗斯的GDP差不多,但其GDP主要是在粤港澳大湾区这一带产生的,主要流入的人口就是三大城市,即广州、深圳、佛山。这三大城市的人口是在大幅流入,其他地方的人口基本上是流出的。整个广东的粤西、粤北、粤南都很落后,同珠三角的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我想我们要抓住这条线。长江经济带就是贯穿东西,这里面看好的东部这一段有前面讲到的杭州、宁波、上海,还有江苏的南京、苏州、无锡、南通等发达的城市,往中部地区的话就是以长沙、武汉为代表的,往西部地区就是以成都和重庆为代表的,人口的集中度会进一步提升。在分化的时代,人口在分化,区域也在分化,对房地产应该是有一个指导的作用。

(4)债券很难走熊,利率震荡下行

在债券方面,我觉得利率债还是可以配置,利率债的牛市还会延续,主要的逻辑是因为利率还在下行,利率的下行趋势不会改变。

(5)人民币:未来有望成为全球第三大国际货币

对人民币而言,长期以来,尤其是2015年以后,都处在一个比较明显的贬值趋势当中。由于美元的超发,最近美元指数也持续走弱,人民币的升值预期应当有所提升。大家也在担心人民币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卢布或者是下一个卢比,但中国与俄罗斯、印度、巴西这三个曾经发生过货币大幅度贬值的新兴经济体来比的话,一个明显的不同,即我们是一个制造业的大国,我们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我们是全球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我们的问题在于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比较低。我认为,今后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有望加快,这也是我想提的一个建议:将来的资产配置,要看重人民币资产。

3.A股市场:结构性牛市在延续

最后谈一下A股。我认为,这一轮所谓的牛市是结构性牛市,而且结构性牛市还会持续下去。今年以来,美国股市从技术性熊市变成技术性牛市,这样一种反转主要是疫情所导致的货币超发,导致的美国联邦政府对于经济的过度刺激,来带动了资金进入到这里,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资金推动型的资产。

A股市场也有类似的情况,增量资金持续进入到我们的A股市场,所以这两张图其实都反映了新成立的偏股型的基金份额在这几个月内均明显上升,海外资金、北上资金,它累积的流入量也在明显地上升,这两大资金都是以机构资金为主,为我们的股市带来了新鲜的血液。

就整个A股市场的估值水平来讲,并没有处在一个历史上偏低的位置,但是基本上是处在中位数的水平。其中,一些行业增长比较迅猛,像医药生物、电子、食品、饮料、通讯、计算机等,都处在一个历史偏高的位置,这也说明了投资者对这些行业乐观的预期。传统产业大部分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比如说像金融地产、钢铁、有色化工等等,还处在一个历史偏低的位置。这说明我们的A股市场也反映出了经济的分化,中国经济在发生新旧动能的转换,新的动能比重在逐步上升,传统产业比重在逐步下降。作为资产配置来讲,传统产业要选头部企业、选龙头,新兴行业看科技含量。从上半年基金半年报的披露,实际上也体现了这一点,市值前四百大的股票要占到了公募基金配置比的90%以上。

我们再来看一下美国的案例,美国从1990年到2017年,将近30年的时间里面,大市值股票的市值占比从10%不到,到现在的70%以上,这里面所谓的大市值是指500亿美元以上市值的,黄色线部分是讲到了市值的占比,市值的占比要占到了70%以上;蓝线的部分是讲个股的占比,个股的占比在20%左右。美国的昨天就是中国的今天,在中国,这种大势的股票占比也会继续上升。其次,真正有科技含量的公司股票市值的占比也是明显上升的,基金经理更喜欢配置这些有科技含量的新的产业。

总体而言,在疫情背景之下,我们对于股票市场的配置思路,第一个要遵循产业趋势,就是产业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比如说新兴产业,比如说居民的消费升级。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对健康养老的需求在上升。对于像线上的那些教育、医疗设备、云计算、住宅经济等等,我觉得将来可能会有更好的前景。没有疫情之前,其实已经体现出来了,疫情只是加速了大家对这类资产的配置。

第二个方面,要关注政策。因为我们现在的政策,比如像新基建,像对5G的投入,对5G基站大量的投入,人工智能的投入,云计算上面的投入,物联网,对于高铁、城市轨道交通等等,政策要稳定内需、刺激内需,这个也不是短期的,也是有它的长期性。

第三个方面,就是结构的分化。中国经济步入到一个存量经济主导的时代,存量经济跟增量经济根本的不同在于,增量经济的特点是鸡犬升天,所以在2017年之前,你看小市值股票、绩差股的表现很好,因为这个时候是散户时代,大家不大关注基本面。现在步入到存量经济时代,此消彼涨是它的特征了。所以选择错误要扣分,过去你选错了不会扣分,因为在增量经济时代的话是一个做大蛋糕的过程,而存量经济时代是如何切分蛋糕的过程,所以在投资上面还是要抓大放小,因为头部企业会强者恒强。这是我想讲的一个主要思路,这个是讲的好的方面。

同时,我觉得还是要关注风险,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整个境外对于中国的指责,对中国采取的不正当举措,包括边境问题、南海问题、香港问题。我们一定要考虑到中国的外部因素没有得到根本的好转,同时全球经济还在走弱当中,疫情还没有结束,也不排除在未来可能会出现一些系统性的风险,比如说像信用危机等等,所以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

第二,是监管政策。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我们是经济不行,希望股市好,通过股市刺激来拉动经济增长,这种想法是比较低级的。我觉得,目前的监管更加严厉,新的证券法之后对于违规事件的处置力度明显加大,同时政策调控越来越趋向于精准化,调控的频率明显提高。在经济下行、各类泡沫滋生的情况下,我们的政策是趋向于管控的加强。我们可以回顾人类历史,从过去二三十年到现在,其实都是一样的。当一个国家经济的问题比较多的时候就需要管控了,当一个国家经济出现繁荣的时候,那么就更加市场化了,就更加让市场来配置资源。在经济问题多的时候要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目前来讲,我们政策的侧重点在于:资金不要空转,资金要进入到实体经济,为实体经济服务;对于实体经济所存在的诸多问题,需要通过改革来推进,通过并购重组来解决。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吃透政策,一定要规避风险。

四、问答

主持人:第一个问题,您觉得从2008年到现在,或者说我们现在这个时间点,最像历史上的哪个阶段?

李迅雷:我觉得我们的这个阶段跟2015年是有点类似。当然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跟2015年有点类似,是因为2015年降准降息的幅度也是比较大的。2015年资本市场有过一轮比较震撼的行情,当然到后来出现了一个比较大幅度的回落,至少在前半段是有点像。同样在2015年,我们鼓励比较多的有“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等等,有点类似的地方,但不完全一样。

主持人:第二个问题,因为刚才李老师也重点讲到了资产方的问题,我自己最近做了一个研究是叫安全资产方,安全资产其实就是典型的像美国国债、德国国债,还有2008年之前的NBS,其实都是。我们注意到在梳理数据的过程当中,本世纪以来,在无风险收益率持续下行的同时,权益类资产的风险溢价却在不断上行,无风险收益下降对应的其实就是安全资产方的问题,这背后的一个原因跟您第一部分讲到的主题一样,就是全球失衡。简单来说,是全球经济的多极化与金融体系的单极化之间的一个矛盾,这个矛盾在现有的单极金融体系下是比较难解决的,而且这也是压抑过去20多年来利率不断下行的一个重要解释。我们反过来来理解,利率下行可以被作为或者看作是安全资产短缺的一个结果。现在我们都知道,包括美国在内,全球的名义利率基本上触及到了零下限。我的问题就是,未来美国实施负利率的概率有多大?如果美国实施负利率,会有什么影响?

李迅雷:凡事皆可能。你前面也讲到了我们无风险利率的下行,其实背景就是整个经济的下行。经济下行,所以不断地降息。这一轮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以往所谓的互联网泡沫破灭、次贷危机,在它的危机之前、破灭之前,利率水平都是比较高的。但这一轮的话,疫情所导致的流动性危机已经使利率水平处在历史一个非常低的位置了。日本跟欧盟做了负利率,美国联保基金利率也是目标到0.25,我想如果经济再进一步恶化的话,也不排除负利率的可能性。当然,这里面有一个两难问题:如果是负利率的话,美元作为一个全球主要货币的地位就会下降,甚至会出现挤兑现象,美国的国债会出现抛售现象。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怎么来应对?这也是我们全球都没有遇到过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在短期来讲,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主持人:欧洲也实施了负利率。欧洲实施负利率好像对欧元的影响也没有那么明显,您觉得是不是美元也会有这种可能呢?是不是我们太关注、太看重了美国实施负利率,包括美联储自己可能也没有底气,我们实施负利率是不是跟别人一样?这中间是不是有区别?

李迅雷:这个因为没有经历过,没有经历过的东西,我们在推论方面可能也有一定难度,因为毕竟美元的交易作为一个储备货币大概要占到全球60%左右,这么高的比例,你如果说之前负利率的话,对于我们全球的资产配置,对于投资人的行为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我觉得这个沙盘推演的话是需要好好推演一下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说人民币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它能够崛起的话,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毕竟现在人民币的利率水平还是比较高的,中国国债的收益率水平还是比较高的。总体而言,如果全球经济进一步恶化的话,那就完全进入到一个彼岸的时代了。在彼岸的时代的话,你即便是负利率也没有关系了。但是如果说在这个彼岸的时代里面,中国还能够一枝独秀的话,那么可能给中国的机会会更多一点。我们讲了那么多年的人民币国际化,是不是有可能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能够大规模地推进下去。

主持人:我们直播间里也有听众问到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其实李老师在讲资产配置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而且刚才老师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讲到了,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货币之间的比价,除了看中国国内怎么做,还要看美国、欧洲这些国家怎么做。货币币值的变化,除了与我们所说的增长、利差、通胀之类明显相关之外,亦是一个综合国力的体现,所以经济上,其实还是要强调国家信用。

直播间的听众有一些问题。有一位听众问道:昨天的会议,会不会成为730政治局会议的一个前奏、一个定调?

李迅雷:昨天是不是讲的企业?

主持人:对,企业家的,习主席的。

李迅雷:座谈会上,非常强调的其实就是中国经济要转型,要发展科技,包括中资与外资,国有大型企业、个体工商户,都是市场主体,在疫情之下要发扬爱国精神,共同来推动经济的发展,我觉得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明确的。参加这次会议的,我注意到没有金融行业,也没有房地产行业,就是这两个行业都没有,说明还是比较注重实体经济,金融要支持实体经济,要为实体经济服务,我想“房住不炒”,这个还是在强调的。

主持人:我们非常多的听众问到了中美的问题、全球化的问题,问到外部环境对国内的影响,刚才李老师也谈到了全球化的问题。我简单地追问李老师,因为我们都知道国际政治的一些问题,您刚才谈到全球化的问题,觉得未来还会是一个大的趋势,但是短期会受阻。全球化肯定是符合共同利益最大化,这是均衡的,但现在老大跟老二之间的博弈往往会陷入“囚徒困境”,大家都自私自利,站在这个出发点,最后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很差的,而且历史上这种均衡会经常出现。您觉得中美进入到“囚徒困境”时,这一最差均衡结果的概率大概有多大?

李迅雷:这个不好回答,因为未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作为研究学者,我们更多的是研究相对确定性的东西,把研究建立在一些假设的基础上,这些假设也有矛盾的可能性。首先,我觉得中美之间在目前来讲是处在一个比较差的阶段,这确实有它的诸多原因。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地去关注当下的情况、当下的事件。未来各种事件可能都会发生,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事件就认为这个事件是一个拐点,是一个转折性的,代表了下一步会更加恶化。其实很多时候它都是有一个突发的事件,然后接下来又有些相应的对策,有相应的博弈。我们现在对于最坏的打算可能就是战争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因为从二战到现在为止已经75年时间没有发生过全球性的战争,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核武器在过去75年当中得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发展,核战争的代价与成本是没有一个经济大国能够承受的。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讲可能也是一种灭顶之灾。所以为什么在过去75年当中能够维持一个长期的和平,这与核武器是相关的。核武器形成了对战争的一种制衡。另外来讲,国与国之间有合作有竞争,这是必然的。我们现在更多的是看到竞争的一面,但竞争如果进一步恶化的话,会导致一些更差的事情发生,这对双方都是不利的。我相信大国之间最终还是会回归到理智与理性的。虽然近期来看,有恶化的迹象,有很多问题的出现,也引发大家诸多担忧,但我们把历史拉长来看的话,历史上也有过很多类似事件的发生,但最终这些事件都没有酿成一个大的历史性的事件或者引发人类的灾难。对当下的这些事件,我们不要给予其过大的权重。把历史拉长了来讲,我们更要看重历史上的案例。当下事件对于人类的影响、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因为我看到直播间很多朋友问黄金的问题,大家都比较关心,其实李老师已经花了很长时间讲黄金。最后,李老师您能否帮我们再总结一下未来的趋势,以及它背后的逻辑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李迅雷:我是从2016年就推荐黄金了,当然推荐确实有点早。在2016年,我就写过两篇文章,换美元还是买黄金,我当初的结论就是买黄金比换美元要好。这个逻辑很简单:因为货币超发,在货币超发的情况下,钱越来越不值钱了。我前面讲到,过去50年美元对黄金贬值了97%,即美元的含金量缩水了97%;其次,新兴市场货币,如卢布、卢比等等,又大幅缩水90%以上。在黄金面前,那些新兴市场的货币根本就不算钱了,这是一个根本原因。很多人把黄金价格跟通胀联系在一起,认为物价CPI上涨了,黄金才会涨。或者跟利率在一起,利率往下走了,黄金才会涨;利率一旦往上走,黄金就应该是往下走了。这些都是一些短期的影响。长期来看,根本原因还是货币的严重超发,这是它的投资属性。此外,它还有避险属性。经济下行,如果发生金融危机或者大家对战争的担忧等等,这都会引发黄金价格的上涨。在当下或者今后10年,全球经济面临一种下行压力,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黄金无论是作为一个避险工具,还是作为一个投资工具,都将是一个比较好的配置手段。我认为,黄金价格的涨幅要超出大家的预期。

主持人:在李老师讲黄金的时候,其实我在直播间里放了一张图,这张图源自最近比较出名的LiLu老师的一本书。这张图把黄金、美元,还有美国主要的一些像股票、长期国债、短期国债等在过去200年的走势给刻画出来了,这张图能够为李老师对黄金的观点做一个注脚。以美元为例,在过去的200年中,从1元钱降到了今天的5分钱,而且主要是从1971年以来它的贬值区间,这个贬值区间是经过CPI来调整的。再来看2008年—2020年这两次大的放水,均可以支撑李老师对于黄金的一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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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价格创出10年新高,后续走势如何?

2019年4月份、5月份我曾至少4次群发解析文章来提醒大家配置黄金ETF基金,我的老客户朋友们应该都收到我的文章了。当时的金价在1280美元/盎司上下徘徊,而现在的金价已经达到了1960美元/盎司,即使你当初不是马上购买,哪怕等了一个月左右你才买进去,那现在的收益率也基本在50%左右。所以我们做投资永远是事先布局,而不是看着涨起来了再事后追高,这一前一后成本就差多了。什么叫有胜算?料敌于先就叫做有胜算。

但同样是看我的分享文章,有的朋友买入了,有的朋友没有买入,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我提醒的次数太少吗?我想不是的,如果提醒你一次,你没有听取建议可能是因为你没注意,但如果提醒你超过3次仍然无动于衷,很明显,你对这个分析不确信,或者说你不相信这个判断。那为啥你不相信呢?表象上来看,是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但深层次的原因是你的投资认知水平有限,如果你对于投资的各个领域了若指掌,你就会知道当初的黄金是个确定性的重大机会。

所以有句话说的很对:“人只能赚到自己认知水平以内的财富”。因此对于这个事情我就释然了。即使有100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但你认知水平达不到,你就会无视这100个机会。我们经常听到很多人感叹,说自己错过了多少次人生机遇,其实我想说,不是你错过了机遇,而是你当时的认识水平根本没有能力抓住这些机遇。所以返回到投资这件事上,提高自己的认知水平非常重要,它能让你判断哪些是机遇哪些是坑,否则你只能被各种销售的话术引着走,而自己却毫无参照物,更没有任何判断力,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是也。

我的老客户朋友们都是商界的翘楚或是工作中的精英,在各自领域展现着自己的天赋,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我们也经常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努力学习,只有努力学习才能考上好大学,我们也会提醒自己的朋友在工作中要加倍努力,这样才能不断进步,就像《真心英雄》歌词里唱的那样:“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但当我们自己身处投资这件事情的时候往往就忽略了努力的意义,很多朋友每天研究投资不到一个小时,这种努力程度就想在投资市场上纵横驰骋吗?这是远远不够的。有人说我买的某某基金赚得也挺多,但你是随着行情靠运气赚的钱,你是装不到自己口袋里的。在每一轮行情中绝大部分人都是赚钱的,但资本市场最后为啥是80%的投资者赔钱呢?

原因很简单,靠认知能力以外的运气赚到的钱也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再赔回去。普通投资者们不是卖出过早就是贪心太大,卖出过早往往收益一般,你等了多少年,然后稍微赚点儿就落袋为安了,其实你加上时间成本每年收益率没多少,这叫做抓了一手牛市里的牛毛,而往往市场在最后阶段会有惊人的涨幅。比如最近的2015年创业板,在最后拉升阶段,1个多月时间从2400多点直接涨到4000多点,你要早早落袋为安就只能是错过这最大部分的涨幅。而卖出过迟就会坐一轮过山车甚至巨亏,这些是80%投资者的行为,所以看着账面上赚钱了,但你根本没能力把它装到兜儿里。

回归正题,黄金现在已经刷新历史高位,作为黄金对手盘的美元指数也已经迅速下跌,在持续宽松的货币政策下,美国国债收益率已经跌无可跌,而美国国债收益率与黄金也是对手盘,所以黄金上涨的空间可能不大了,即使继续上涨它的风险收益比也不划算了,所以我的结论是分步止盈卖出。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只作为知识分享,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对文中内容不做承诺和保障。

新三板精选层战况如何?能否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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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美元指数跌0.19% 创2015年5月以来的最长跌势

周五美元指数涨0.16%,报90.6934,投资者淡化美国政府关门危机影响。本周美元指数跌0.19%,连续五周下跌,创2015年5月以来的最长跌势。

美元兑日元跌0.24%,报110.82,本周跌0.21%;英镑兑美元跌0.29%,报1.3854,本周涨0.9%;美元兑加元涨0.66%,报1.2498,本周涨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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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白银一夜之间疯狂跳水,急涨暴跌的金银价格到底该怎么看?

来源:江瀚视野

根据媒体8月8日的报道,黄金市场遭遇疯狂抛售一幕:在北京时间8月7日20时30分非农报告出炉之后,现货黄金剧烈震荡,随后遭遇了疯狂的抛售,且在北京时间周六凌晨1时左右,抛售势头达到顶峰,最低跌至2015.18美元/盎司……金价周五的最低水平,距离日内最高跌幅高达60美元,在非农之后,最大跌幅也接近50美元。与黄金类似的还有白银,当晚白银现报28.02美元/盎司,跌幅扩大至近3%。

疯狂火爆的黄金市场为何在一夜之间骤然“熄火”?分析认为,周五金价突然遭遇抛售的直接因素就是美元:在非农报告出炉之后,美元大幅反弹,最高升至93.63,日内最多大涨近100点。对此,分析人士表示,由于美国7月非农就业报告优于市场预期,且印证了特朗普所说的“大数字”,美元得以强势反弹!High Ridge Futures金属交易部董事David Meger表示,就业报告公布后,美元反弹相当强劲;这显然造成金属全线遭抛售。Kitco分析师Jim Wyckoff则表示,美元指数从周四触及的两年低位强劲反弹,现货黄金则大幅下挫,但要记住,市场中迅速且大幅度的攀升往往会导致更大幅度的向下修正。

说实话,黄金白银价格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暴跌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要分成几个方向来进行全面的分析:

首先,我们要明白黄金白银价格在最近一段时间已经经历了轮番的大规模上涨。这种上涨我们之前已经做过了多轮的分析,其实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在全世界面临较大经济不确定性因素的情况下,以美元定价的黄金白银价格在美元市场和美国经济走势都不确定的时候成为了重要的避险资产。对于全世界各国人来说,这个时候选择黄金和白银规避风险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所以巨大的经济不确定性,加上大家都想规避风险的共同需要,催生了黄金白银价格的大规模上涨。

其次,为什么黄金白银又会出现如此疯狂的跳水呢?其实同样的原因,正如我们之前的分析一样,由于美国的非农就业数据报告优于整个市场的预期,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都在猜测美国经济是不是已经开始实现复苏了,既然美国经济有可能已经实现复苏了,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用黄金白银作为避险资产,这就是为什么黄金白银价格又出现了大规模跳水的重要原因。其实我们能够从中看到根本逻辑,就是整体黄金白银的价格,实际上是有美元的未来稳定性,作为一个跷跷板的,如果美国经济向好,美元未来稳定性增强,不会出现大规模放水的现象,那么黄金白银的价格就会处于下行区间,如果未来美国经济不确定性增加,黄金白银就有可能进入上行区间,所以这就是整体的核心逻辑。

第三,对于黄金白银的未来,我们到底该怎么看?我们之前其实就已经说过这个问题,像黄金白银这种非常特殊的贵重金属,实际上它是避险资金的主要方向渠道,从目前来看,全世界依然处于经济较大的不确定性危机之中,在这个危机里面,黄金和白银的价格依然有比较大的上行空间,但这个仅仅是有空间而已,至于是否具体上行,实际上还有着相当大的不确定性,且我们已经反复强调过了当前黄金和白银依然处于高价位运行的区间,这就意味着有相当大的风险,这个风险如果不好好考量的话,很有可能面临比较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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